他顿了顿,补充道,“也算是报答赵掌旗的教导之恩。”
焦横在一旁抱著胳膊,斜睨严峰。
“小子,听爷一句劝,少沾这些晦气事。”
“赵猛现在是瘫在烂泥里的死狗,谁沾上一脚,都甩不脱腥膻。”
“你一个刚站稳脚跟的巡江手,何必往是非堆里扎?陈总旗,你说是不是?”
他最后一句,是衝著不远处的陈总旗说的。
陈总旗脸色尷尬,乾咳一声,走过来道:“严崢,焦爷说得在理。赵猛的事,刑律司自有公断。你————还是理他远点。”
他眼神里既有劝诫,也有几分不解。
严峰平日看著冷冷清清,不像是个招惹麻烦的人。
院子里的几个巡江手也低声议论起来,眼神古怪地看著严崢。
那意思很明显。
这小子是不是傻?
赵猛都那样了,躲还来不及,他还往上凑?
莫非是真有什么瓜葛?
可別把自己也卷进去。
世態炎凉,在这儿体现得淋漓尽致。
昨日赵猛还是掌旗,管著几號巡江手,虽不算多大威风,却也无人敢轻易得罪。
今日成了阶下囚,便成了人人避之的瘟神,连提一句都嫌晦气。
严崢將眾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並无波澜。
他早知道会是这般情景。
“两位爷教训的是。”严崢微微低头,隨即又抬起,目光诚恳。
“晚辈也知道规矩要紧。只是终究共事一场,看他落得这般田地,心中有些不忍。”
“若是刑律司的规矩实在不容探视,晚辈也不敢强求。只是不知————”
他话锋微转,声音压得更低,只有面前两人能听清。
“若是两位爷肯行个方便,通融一二,需要打点些什么————晚辈虽不宽裕,但些许香火钱,还是能凑一凑的。”
说著,他看似隨意地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袖口微微垂下,恰好遮住手掌。
手腕一翻,两个叠成小方块的黄色纸包,滑出袖口,指尖轻弹,分別递向金老七和焦横的袖笼方向。
那纸包里,各是两百五十文香火钱。
不多,但足够意思。
在引魂渡这地方,两百五十文,能买不少东西,也足够让某些规矩变得稍微有弹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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