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是皮毛。
粉红灵气如燃烧的余烬,裹著狼身缓缓展开。
云絮这才看清,血鬃左颊的刀疤从眼角划至下頜,翻卷的皮肉间嵌著几粒砂石,像是永远无法癒合的伤口。
它缓步前行,每一步都让地面泛起细微的灵气涟漪。
“这压迫感……比老板突然查岗还让人窒息。”
云絮在心里吐槽,却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
云絮能看见它喉间起伏的肌肉,听见那低沉的、震动空气的鼻息声。
“別过来別过来……”
云絮在心里默念,绒毛表面的叶绿素疯狂增生,將嫩黄色染成枯败的灰绿。
可血鬃的视线却像穿透了他的偽装,牢牢锁定他的位置,认定他不是普通的蒲公英。
血鬃狼嘴微张,露出沾著肉末的犬齿。
它在笑。
压迫感达到顶峰时,云絮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当然,作为植物,云絮並没有心臟,但那种胸腔(如果有的话)被重物碾压的感觉如此真实,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许久。
血鬃甩了甩头,转身走向松林深处。
看著血鬃的身影消失在松林里,压迫感如退潮的海水般缓慢褪去。
这就走了?
什么意思啊?
根系表皮的刺痛还在持续,他却发现自己的绒毛尖端渗出了透明的汁液,那是应激反应分泌的防护黏液。
原来,植物也会出汗啊,他这样想。
——
午后的阳光变得灼热时,云絮终於敢展开绒毛。
光点池里的生命力不知何时已经恢復到3。5,虽然缓慢,但总算没有停滯。
远处的腐木堆里,黑钳甲虫又开始了例行的巡游,甲壳碰撞声像极了前世办公室里的键盘敲击声。
黄昏时分,松林再次传来狼嚎。
这次的声音比早晨更沙哑,带著某种得胜的意味。
云絮看见血鬃的灵气波动在北方跳跃,如跳动的篝火,偶尔有零星的火花(低阶生命力)被吞噬,消失在赤红的光晕中。
那是狼群在捕猎,离此处並不是十分遥远,只要他想,也能控制绒毛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