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指一指她手中的月魂刀,“色是刮骨钢刀你懂不懂啊!”
童碧心内不服,她不过是瞅两眼,也算好色?燕恪那样的,才叫霪心重呢。
说到这个,她眼里有光一跳,“姨娘,你教我两句劝人清心寡欲的诗词好吧?”
“学这个干什么?”
“自然,自然是学来每日念一念,清除我自己的杂念,摒弃我自己的色心嘛,省得我一见个清俊的男人,眼睛就直了,惹人笑话。”
一面说,还一面歪着脖子远远朝前头那帘缝中瞅,“姨娘您说,这天底下好看的男人怎么就这么多呢?”
兰茉直摇头,“没出息!
那也叫好看啊?你这就叫山珍海味吃多了,连粗糠也觉得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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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73章
童碧懒得同她争辩,抱着刀就要往门前过去。
兰茉忙将她拉住,嗔怒一声,“你急着走什么?不是要我教你念诗么!”
“您说您说。”
她真格教了两句,“那你可得记着啊。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①。”
这几句倒是十分通俗易懂,童碧念几遍就记下,心想着拿回去劝诫燕恪,也不知他背地里吃了些什么,外头看着一身斯文书卷气,竟不知有的是好力气,就是耕田的牛也不及他那么不知疲倦!
她哼一声,扭头又朝那门前走。
兰茉怄得真想拧她那么一下子,这媳妇简直没个眼力见!
奈何打她不过,只得缓步跟到门前来拽她一下,“我不进去了,你就说我有点事。”
“什么事啊?”
兰茉一急,附耳来说:“我近来有些不便见殿晖。”
“为什么啊?”
兰茉和她说不清,便推她进去,自在帘外,竖起耳朵听童碧进去后的动静,果闻殿晖问:“姨母呢?”
那笨得出奇的媳妇居然张嘴就道:“姨娘说她不便见你。”
此话一出,殿晖空张一张嘴,到底没说什么,但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燕恪在旁边椅上斜睐着他,心下笑了一笑。
兰茉在门外恨不得一口咬死童碧,无奈之下,见伙计端了几碗茶来,忙抢过案盘,端着打帘子进去,笑意从眼角温柔溢出,“我给你们看茶去了。
晖儿,这是你的,你最喜欢吃这太姥翠芽。”
殿晖轻睇她一眼,仍不说什么。
不见了殿晖那两个朋友,童碧正有点失望,一看燕恪脸上半笑不笑的神色,忙堆上笑,亲自从兰茉手上抢了一碗捧给他,“你也吃。”
反招致殿晖打趣,“弟妹做了什么对不住三弟的事,何以如此殷勤讨好他?”
听得童碧一晃神,稀奇稀奇,殿晖竟然主动同他们夫妻玩笑起来了,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不过难得他如此亲近的态度,她怎舍得不搭话茬?
不想燕恪先开口道:“依晖二哥说,她能有什么对不住我的地方?”
殿晖歪在旁边椅上,一双眼虚虚地将童碧从头看到尾,却咂了下唇舌端起茶碗,“瞧把三弟唬得,我不过是说笑而已。”
又笑叹一声,“我看这就是天赐缘分,弟妹不似寻常一般的女子,三弟也不是寻常一般的男儿,两个人再登对也没有了。”
兰茉听他说话颠三倒四,想他自来有些与燕恪不和,怕他底下又有什么讥笑嘲讽的话,少不得在内中打哈哈,岔开话峰,“晖儿,你方才那两位朋友呢?”
殿晖歪正了身朝下首椅上看来,“他们到前头铺子里借款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