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明脸色一僵,眼神施压向张区嘉。
后者假装没看见,端著职业化的笑容:“那得嘞,您几位有事直接招呼就行,我去给你们催菜。”
说著,直接走出房间,顺手將门关上。
他才不管这里面涉及到什么斗法,他只是个大堂经理,装聋作哑是他的生存之道。
冯国明心中暗骂,面上风轻云淡道:“初次见面,还不知道李同志叫什么?”
“李霸!霸王的霸,您叫我小霸就行。”
李长河笑眯眯的胡诌了个名字,直接堵上了其在称呼上占便宜的可能。
“小爸?”
冯国明叫出口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手指虚点著李长河,似笑非笑道:“小同志,你不实在啊。”
李长河哈哈一笑,倒也没否认:“冯科长见谅,我们跑江湖的,都习惯多起几个名字。”
“何况名字只是代號,叫什么不重要,您知道李霸是我就行。”
恰在这时,大南花上来了。
李长河接过酒瓶,先给冯国明倒满上,隨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双手抬杯,一脸真挚道:“冯科长,相逢就是缘,今日有些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说完,他一仰脖子,五十四度的白酒顺著喉咙滚下去,他却脸不红心不跳,还有閒心倒控酒杯,以示乾净。
“好酒量!”
冯国明眼神一亮,拍手称讚。
刚才的种种不愉快,瞬间被他拋到了脑后,他是好酒之人,就欣赏酒量好的。
借著这一杯酒,也算打破了冷淡的气氛。
冯国明人情练达,李长河见多识广,两人你一杯我一杯,没一会就聊开了。
一开始还是冯国明说得多,后来不知怎么扯到国外的经济繁华上去了,李长河接过话茬,从港岛金融市场说到老美政策,从日本家电扯到德国汽车。
冯国明津津有味的听著,李长河描绘的,正是他心中梦想的世界,脸上的憧憬不自觉就溢於言表了。
李长河余光瞟著他,没一会就摸到了他的成色。
三言两语间,展示自己的实力的同时,也將冯国明吊的胃口高高的。
就在这时,他话锋一转:“说到这,冯科长,还没请教,你找我是想?”
冯国明这会也不敢把他当年轻人看了,连忙摆手:
“副的,副的,科长还没退呢,你也別叫我科长了,我比你年长几岁,不嫌弃的话叫我声冯大哥吧。”
李长河借坡下驴,试探道:“冯哥?”
冯国明欣然点头:“李。。。老弟啊,你懂这么多外边的事,是家里有人在国外吗?”
李长河没回答,故作神秘的笑了笑,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
冯国明恍然,轻拍了一下嘴:“我喝多了!我喝多了!”
他自罚一口,指了指旁边闷头吃饭的蒋红兵几人,又指了指天花板,压低声音道:“老弟,你们上头,能不能弄来些稀罕货?”
什么上头?
李长河愣了一下,这是把自己脑补成大倒爷的下线了?
冯国明接著道:“实不相瞒,老哥我对那些洋玩意很感兴趣。”
“你要是能弄来那种稀缺,不好判断价钱的玩意儿,便宜点卖给我。”
冯国明拍了拍胸脯:“我找人在厂里帮你散电子表,只要分批次倒,我保证让你赚一笔大的,风风光光的跟上面交差。”
臥槽!
李长河暗暗咋舌,他知道这两年双轨制,国企中部分人底线低,却没想到能低到这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