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远敲了敲桌子:“严肃点,柳如箐同志,我现在是以厂长的身份跟你说话,最近后勤科都成筛子了,帐目不是少报就是乱报。。。。”
“一个罐头瓶,原地没动,採购价翻了两翻,这些挖社会主义墙角的蛀虫必须揪出来,严厉处置。”
柳如箐暗中吐了吐舌头,心知这是大事,掰著手指头就开始数:“我只说听说过的,三车间主任易海,副主任刘奕,二车间黄泽铭,李金鑫,杨瑞姐。。。。。”
另一边。
几人跟著经理到了包间,菜单递过来的那一刻,李长河翻开,突然明悟了何为“贵宾楼”。
装修都是给外人看的,真正的里子原来在菜单上。
野味先不说,许多珍稀物种换了个名字,就堂而皇之的摆上了菜单。
单说第一行这“掌中仙”,就是赫赫有名的熊掌。
再往下看,还有好几道菜的名字,云里雾里的让人摸不著头脑。
李长河大致翻了几页,嘖嘖称奇。
“菜单我就不看了,给我来条新鲜的鲤鱼,再来一份小鸡燉蘑菇,一盆燉肉、一份大拼菜,一瓶五十四度大南花。”
李长河点了些家常菜,想了想补充道:“我姓李,一会有个叫冯国明的到了,劳驾过来通报一声。”
经理嘿嘿一笑,带著熟稔:“冯副科长嘛,知道知道,我们这常客。”
李长河哂然,倒是忘了这茬,他挥手道:“那就先这样,等冯科长到了再起菜。”
经理出去之后,趁著等菜的时间,李长河关上门,从背包中把钱倒了出来。
“哗啦啦!”
十块钱一张的大团结,堆满了大半张桌子。
油墨香混著汗味,扑鼻而来。
这是钱的味道!
是希望的味道!
几人谁都没有伸手触碰,眼珠子就这么死死的盯著,不捨得挪开。
“哥。。大哥!这。。。这真是我们的吗?”
周铁柱捏了捏胳膊,宛如做梦。
黄雄指著桌子,结结巴巴道:“钱。。。好多好多钱!!”
卖东西收钱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此刻一大堆钱洒在桌面上,强烈的视觉衝击力,把几人砸迷糊了。
这年头,谁家不是几毛几分都是都算计著花的?买个酱油醋都得拿小本本记上。
甚至还有句配套的顺口溜,都是从小听到大的。
“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