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別让他跑了,这个人没有集体意识!”
魏天看著这一幕,大为震撼,他万万没想到,人民群眾对新鲜事物的渴望,竟然如此强烈。
“別打啦別打啦!自己人啊!”
王保顺的呼救声,很快被拳头和巴掌声淹没。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皮夹克的小青年挤进人群,拽住魏天的背包:“你別走,接著卖!”
“我是一车间陈锋,我舅舅是採购科主任,我看谁敢举报你!对了,你这有没有粉色的,给我一块粉的,一块蓝色的,快点快点!”
。。。。。。
四十分钟后,李长河回到约定的地点时,发现黄雄、蒋红兵、周铁柱、魏天四人已经到了。
“合著就自己卖的最慢。”
李长河摸了摸鼻子,有点尷尬。
“这位是?”
李长河目光一转,看向鼻青脸肿,分不清模样的中年男子。
王保顺泪流满面,上前就要拉住李长河的胳膊。
突地,他似是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干蹦躂。
“快狗。。我们科挡。。。等你半千了!”
李长河脸色一黑,谁特么是狗。
他看向魏天,魏天忍著笑,將事情说了一遍,同情道:“他確实很著急。”
急也没用,李长河不打算去。
谁知道这个科长安的什么心?
万一去了胡同口,对方把保卫科叫过来堵住,来一手黑吃黑,举报都没地方举报去。
电子表卖完,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把蛤蟆镜和喇叭裤拿过来卖掉。
之前预想的是承钢厂卖电子表,罐头厂卖喇叭裤,滑冰场出蛤蟆镜。
分类群体,针对性出货。
现在看来,太保守了,一个承钢厂就能全部消化,且远远不够。
李长河心知,自己对於这个年代的认知,还是远远不足。
这是纯粹的卖家市场,不看大家要什么,而是看自己有什么。
大家全要!
李长河沉吟片刻,歉意道:“不好意思王同志,我们得先去补货,这样吧,你跟你们科长说一声,晚上七点,岩泉酒楼,我请客,亲自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