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过你说的这些。快点走,你妈还在家里等我们。”
谢鸰转身朝超市的方向看,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回头,外婆的身影却不见了。
“外婆?”
他四面环顾,发现周围的建筑正在一点点融化,白灿灿的阳光下,一切像冰块似的在眼前消融,包括不远处的家。
3。
“不要!”
谢鸰挣扎着抱住身前的人影,眼角滑下一滴泪。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熟悉的蝉鸣。
他睁开眼,迅速松了手。眼前的人不是外婆,也不是妈妈,而是徐孜。
而自己,仍然躺在那间又热又小又暗的屋子里。
夜晚没有过去,徐孜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又睡了多久,谢鸰一概不知。
他注视着徐孜,意识到正躺在她的腿上,急切地想要起来,却因电击似的疼痛重新倒了回去。
那如纸般的面孔低垂向他,轻笑。
“谢鸰睡着的时候,像小宝宝一样,以为我是妈妈,紧紧抱住不放呢。”
。。。。。。闭嘴吧。
谢鸰这么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他既没力气,也没胆量。如果这么说了,徐孜可能又会生气,然后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不过,力气似乎回来了点,嘴也不那么干了。
徐孜拿起柜子上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那是一瓶葡萄糖。
“喝水的时候,简直和婴儿一模一样。把我当成妈妈了吗?”
他看到那张脸又开始自顾自地沉醉于不知名的剧情里,于是岔开话题:“你能不能。。。。。。能不能拜托你,把我的脑袋放在床上,我的肋骨有点疼。”
"我帮你揉一揉。"
“不用了。”
谢鸰拦下她说着说着就伸过来的手,这么一折腾,又出了一身汗,现在他浑身上下都是灰尘和汗,徐孜居然敢把这么肮脏的人放在身上。
某种程度上,他是佩服她的。
徐孜如他愿地帮他把脑袋挪到了床上,像对待家具那样小心。
谢鸰脱离了她的怀抱,小小松了口气,如果不触到逆鳞,这人似乎还蛮善解人意的。只不过谁也不知道哪句话会惹怒到她。
“你好好休息,我白天再来看你。”
她语气温柔,放下那瓶葡萄糖准备离开。
谢鸰强撑起上半身,“等等!”他不确定她说的白天是多少天后的白天,他很怕徐孜会再一次一声不吭地消失。
他不想死,不想死就不能让徐孜不高兴。谢鸰发现了,只要顺着徐孜,就能最大限度地获得自己想要的,他得靠这个活下去,逃出去。
“怎么了?”
谢鸰用眼神示意她坐回原来的位置,“我。。。。。。我想和你说会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