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男人对洋装的构造一无所知。
好不容易将裙子套在身上,时漱已经累出了一身汗。
这里的衣服明显做过体型自适应,即使时漱穿上也并不短小憋屈,甚至连那个时代扭曲的细腰审美,绑在时漱身上的束腰也属于能穿上的程度。
……不太方便呼吸就是了。
叩叩叩——
门被敲响三下,房间外传来一道陌生的男人声音。
“小姐,夫人请您去大厅。”
听起来,似乎像是管家。
时漱眼疾手快从梳妆台上一堆宝石项链里挑出一个最轻的按在邢查手里,示意他拿着路上再戴。
“来了别催了!”
……
这里堪称是一座小型宫殿,走廊里贴满了大理石和镶着金边的镜子,从二楼的最后一间卧室走到大厅,足足花了时漱半个小时。
“……”时漱勉强压住高跟鞋,不让自己的身体飞出去,“出去之后记得提醒我。”
邢查引路引得也极其痛苦,冷不丁听到时漱这么一句话,他赶紧啊了一声:“提醒啥?”
“把隔壁组的副本工程文件删了。”
“……”
时漱还没进门就已经听到了喧嚣,大厅里,男男女女衣着华丽,彼此交谈调笑着,乐队在大厅的尽头,奏起某种时漱只在新年交响乐会里听过的曲子。
早就等不及了的夫人笑意盈盈地迎上来,小声对时漱说道:“怎么样,有你喜欢的么?”
时漱原本想先找到谈烬再说,但他望着攒动的人群,沉默了。
上一次见这么多人还是在不思议学院的高三走廊,时漱看着满眼镶金戴玉的各式衣服在自己眼前晃悠,有点头晕:“……我靠什么挑?”
“当然是凭你的心意啦,我女儿的未婚夫,怎么能不选择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爱人呢?只有最完美的人才能配得上她!”
说话间,已有人走到近前。
时漱抬眼一看,一个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英俊男士冲时漱笑道:“辛西娅小姐,可以邀请您跳一支舞么?”
“哎呀,是西泽尔先生。”夫人掩嘴一笑,十分自觉地将空间留给二人,“你们年轻人的话题我就不参与了,辛西娅,记得我教给你的淑女的礼仪。”
……什么时候的事。
时漱不是很想跳舞。
他沉默片刻,“我可以拒绝么?”
被称作西泽尔的男人没想到时漱会如此不留情面,登时有些尴尬,“啊,上次您答应过我,会为我留下第一支舞的。”
“……”
时漱忽然有点想问问辛西娅,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需要他对其负责的。
一旁,邢查对他挤眉弄眼。
下午的时候邢查曾说,在不知道谁是可攻略对象的时候,最好不要拒绝任何人的任何请求。
时漱想删隔壁组工程文件的心思更迫切了。
“那跳吧。”时漱说。
舞曲终于开始。
男男女女纷纷滑进舞池,能有幸邀请淑女跳第一支舞,西泽尔的脸上因兴奋而微微泛红。
“你多大?”时漱心不在焉问。
“啊,在下今年二十二岁,是春天的生日……”
“家里是做什么的?月薪多少?车房有么?全款贷款?”
或许是信息量太大,西泽尔卡顿了半天,才迷茫道:“我父亲有封地,不过我暂时还未授勋,我还有一位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