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越泽快被气死:“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就不理我了,原来是因为这样!我带你去问卫子赫,问在场其他几个朋友,说清楚是不是这样——你要是还不信,我带你去问那个报警的路人!”
“当时就是那个报警的路人录了视频,上传到网上,他在警车上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把上传的视频给删了,但是当时已经被转发出去了,我家里、卫子赫家里都在找人在网上删视频压舆论……”
“我信。”
冷冷淡淡的一句话,像混着碎冰的山涧泉水,一下子把边越泽的恼怒都浇灭。
边越泽的手指还紧攥着他的手腕,神情怔愣,像是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相信你说的。”
邬南轻轻挣了下,没挣脱开,也懒得再动,望着他,平静地又重复了遍:“当时是我没有了解清楚来由,误会了你,抱歉。”
“你、你信了啊?”
边越泽的唇角控制不住地掀起弧度,想笑,又想表现得稳重,语气却藏不住,轻快得快飘起来:“哦对,你去卫子赫他妹妹的生日宴了,肯定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知道是误会就好,我怎么可能是那种拿信息素压人的人渣Alpha?我长得看起来就是传统男德好A……”
邬南道:“所以我们两清了。”
边越泽的话语骤然止住。
邬南的声线依旧平稳:“你摔碎了我的玉,也帮我补上了,我误会了你一年多,刚也向你正式道了歉,就当我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又自觉语气好像太僵硬,放轻些许,问:“可以吗?”
边越泽拧起眉宇:“你是在和我划清界限?”
邬南道:“……我的意思是,以后你不用因为那块玉一直想着补偿我,我早就不需要了。”
在边越泽坐在玉兰树的枝头,敲他的窗口,执意说要帮他补玉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原谅。
圈禁在手腕的掌心烫得惊人,偏生某人还一点自觉都没有,没有半分要放开的意思。
邬南终于忍不住问:“现在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吧?”
念在过去单方面误会了边越泽是个人渣,无缘无故给了许多坏脸色的份上,他已经忍耐很长一段时间了。
边越泽终于松开了他,眼眸亮晶晶的,问:“那我们可以重新做回朋友了,对吗?”
漆黑眼眸里闪动着热切、明亮的光,像是和梦境里重合。
邬南晃神之余,又有些费解。
在边越泽的脑海里,他们俩除了对立面和朋友,难道就不能有陌生人的关系选项吗?
“你刚刚也听见了我父亲是什么打算。”
邬南将手腕收了回来,委婉地表达着自己的态度:“我们是朋友不是什么好事,从学校里传出去,只会成为他利用的工具。”
边越泽毫不犹豫道:“那我们就表面上不联系,私底下当朋友。”
邬南想起了此刻在边越泽床头的红绳,眸光微闪。
以朋友的名义,大概就能名正言顺地去边越泽的卧室,拿走那根红绳了吧?
也能在不暴露梦境里身份的情况下,结束这场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的共梦。
邬南下定决心,抬起视线,道:“……好。”
边越泽笑起来,往前一步,把邬南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属于Alpha男性的强势气息扑面而来,高大的身体浑身冒着滚烫的热气,两条手臂将他压在宽阔硬实的胸膛前,叫邬南的肩膀颤抖了下。
边越泽感受着怀里少年的温度,心底膨胀升起欢心鼓舞的情绪。
在梦境里数次靠近的记忆,在现实里终于得到十之一二的证实。
是百十倍的满足与愉悦,就像心仪已久的猎物终于被圈进了自己的地盘,沾上了自己所属的气息,甚至生出想要更亲近、更靠近的贪婪念头。
好乖。
边越泽忍不住想。
肯让他抱着的南南,好乖。
宽大的手掌隔一层薄薄衬衫压着清瘦柔韧的腰身,呈现着完全掌控的紧密姿态。
边越泽难以控制地收紧了力度,恨不得把怀里人揉进自己骨子里似的,将两人拥抱之间的间隙压得一寸不留,彼此的腰腹紧密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