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趁着崔屹不在的时候,香橼悄悄数落她:“净祸害好东西了,这可不是在花家的时候了,那些东西都是花钱买来的!”
初霁还说崔屹败家呢,真是乌鸦站在了煤堆上,论起败家这俩简直天生一对儿!
“唉!”
初霁烦躁的喝了一大口失败品,其实味道已经算不错了,只是口感上总是差点事儿,难道没有淡奶油、冰博克,还有令人谈之色变的植脂末,就调不出丝滑醇厚的口感吗?
“你这做的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香橼不明白她在纠结什么,这几回做出来的不都挺好喝的吗?这还不满意,她想做出什么琼浆玉液来吗?
忽听轰隆一声响,都没留给人反应的时间,噼里啪啦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街上的人惊叫着寻找避雨的地方,摆摊的手忙脚乱的收拾起东西,嘴里骂着贼老天说变脸就变脸。
初霁豁然起身:“崔屹还没回来!”
重点是,他没带伞!
香橼看着她找出店里的伞,撑着跑出去,追在后面喊:“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你就往外跑?这雨这么大,说不定他会等着雨停了再回来呢?”
崔屹都二十了,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儿,下雨天还不知道躲雨吗?
可是初霁已经冲进雨幕中去了,红棕色的油纸伞下,水绿衣裳的少女回眸一笑:“我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去接他!”
脚步轻盈的踏着被雨水冲刷的石板路,沿着巷子往西去了。
崔屹一手拎着包好的茶叶,站在小巷子里的屋檐下躲雨,神情有几分郁闷。
他出门时还是艳阳高照,实在想不到会下起雨来,而且这雨还是在他离开了茶庄之后才下的。
往前走还是往后退都免不了要被淋湿,只好寻了个屋檐暂时躲躲雨,盼着这雨能快些停了他好回去。
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渐渐串联成线。
豆大的雨点啪嗒啪嗒的砸向地面,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崔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后背已经抵在了墙壁上,小心翼翼的将另一手拿着的花儿护在身前,唯恐被雨水给淋坏了。
这是他从一个卖花婆婆手里买的,是一束茉莉。
阿霁这几天因着调配奶茶失败的事儿,心情一直不大好,看到这么漂亮的花儿后,应该能开心一点吧?
“九郎!”
熟悉的声音穿透了雨幕,传进崔屹耳朵里。
他闻声转头,看到了逐渐靠近的油纸伞,和伞下那个窈窕的身影,脸上不由露出一个惊喜之中泛着点儿傻气的笑容,冲着渐近的人用力的挥挥手:“阿霁!
我在这里!”
一时激动忘了自己手里还拿着花儿,一路小心翼翼护着的花儿被雨水淋了,慌得他“啊呀”
一声,收回手用力的抖,试图把沾上的雨水给甩出去。
可怜的茉莉被甩掉了好几朵,崔屹盯着掉在地上的小白花,傻眼。
油纸伞上扬,露出初霁那双水灵灵的杏眼,瞅着檐下青年盯着花儿手足无措的样子,险些笑出声:“你还不过来,要在那屋檐下等到什么时候?”
崔屹不好意思的挠挠鼻尖,手指上勾着的一串纸包晃晃悠悠,撞在了他的下巴上。
他迈步走到了伞下,因为个子太高,只能矮着身子,将手里的茉莉花交给初霁:“我来撑伞吧!”
别看这油纸伞样子挺漂亮,分量可着实算不上轻,阿霁举着伞一路走来,只怕手都酸了。
初霁依言将伞给了他,她个头矮,她撑着伞崔屹还得弯腰低头,要不然脑袋就顶到伞上去了。
两手接过茉莉花捧在身前,闻了闻茉莉馥郁的香气,眉眼弯弯:“送给我的?”
“嗯。”
崔屹低头看她:“可惜不小心叫雨水给打湿了。”
“很好看。”
初霁用手指摸了摸柔嫩的花苞,上面还沾着点点雨水,衬得花朵越发娇嫩可爱:“谢谢九郎!”
崔屹看着她,拎着茶叶的那只手,手指忍不住蜷了蜷,忽然很想要去抓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