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
众人一阵应和,就都神色恍惚的往刚刚定下的自己屋中走去,同时强迫自己要快点忘掉方才那一切,不然今后住在这里的日子可不好受。
都让人盯着他们了,想搬出去显然不可能,只能试着如顾谨安所言的那般,对他们视若无睹。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甚至这样安慰自己,“也算是在皇室面前率先露脸了。”
“安哥儿……”
唯一没有随大众离去的只有戈勇同柳生侯,戈勇是因为准备过一会儿去嘲讽人,柳生候纯粹是半懂不懂产生的担忧。
他习武远比常人五感灵敏,方才屋顶发声之时可不止一个人,这……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的,快回屋休息吧,我和小豆子约好明日到他家碰面,分别这么多年,可有好多话要讲。”
“……我听你的。”
不放心的再往头顶看了看,柳生侯终于还是忍下担忧点头,同时下定主意要快点找到随国舅来到京中的虎子,不然就他一人守着顾谨安旁边总觉得不稳当,有别于之前的稚气跳脱,如今的虎子可是靠谱得不得了,以至于一想到他,自己的心就能安定不少,离开屋子的时候都又有了同顾谨安玩笑的心思,“人豆豆如今叫陈菽呢,你再乱叫小心他家小厮咬你。”
“说得你没再叫他豆豆一样。”
顾谨安回了他这嘴后,两个人就隔着门槛“深情”
对望,就在戈勇都有些疑惑之时,鹅般“嘎嘎”
的笑了起来,屋顶上的暗卫若不是才得了小伙伴方才的教训,只怕又要出现脚滑的人了,而才走出去不久的其他人则捂着耳朵满脸的一言难尽。
真搞不懂两人突然笑这么难听干嘛,搞得他们好像没有幼时玩伴一样,谁玩成他们这模样,确定那一看就心思敏感的豆豆,不会因此生气。
不过相比一个叫陈菽的人,似乎叫豆豆者,才是他们真正的幼时玩伴。
一觉醒来,感受到空气中浮动的水气,顾谨安透过窗纱往外一看,果见青石板铺就得院子湿漉漉的,昨夜下了场雨,他竟半点都没察觉。
在有“眼睛”
的注视下睡着这么安稳,他还是有几分佩服自己的。
这时屋外传来柳生候的大嗓门,问他要不要起身见陈菽了,应了他一句之后,顾谨安难得有几分纠结的在衣柜前多停留了片刻,最终从他娘同他陆师给他准备的各色精美衣物中选出了一件难得素雅的白色直裰,略对着洗脸的铜盆整了整衣髻,这才清清爽爽的出了屋门。
一出门就遇到戈勇告假,言今日有事就不跟在他左右了,知他是有意给自己留出与幼时伙伴交谈的空间,心下感激更无不应的道理。
反正就在隔壁宅子,也属“安全区”
内,他们屋顶上看不到的地方不知还蹲着多少个身手敏捷的暗卫,哪怕只看在皇孙的面子上,他的人生安全也没什么问题的,何况他还真是去见幼时的伙伴,活动范围也只在他家的宅子里,出不了什么事儿的。
同奚泊舟等人交代了一句,便同柳生候一道,施施然推开了宅门向着对面的陈宅而去。
然而,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并非雨后清新的宁静,而是如同沸锅炸油般的混乱喧嚣。
眼前的情景让两人齐齐顿住了脚步,难以置信的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诧。
这是怎么回事?!
第172章杀人诛心
昨日还颇为清静的巷子,此刻嘈杂不堪,被穿着各色儒衫的举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拢的地方,可不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陈菽所居的宅子。
顾谨安与柳生侯快步行至人群边缘,目光穿透攒动的人头寻找陈菽的所在。
很快就看到了一袭素衣脸色的陈菽站在门口处,脸色煞白的被一个穿着锦缎袍子却掩不住粗野气息的青年正指着鼻子骂,身旁还跟着一位和他有几分相似,但要大出几岁的人,正在试图劝阻骂人者闭嘴。
此人外貌倒是颇为清秀文雅,比之身形略微单薄的陈菽而言,更能获得人的第一眼好感。
只是虽然议论声嗡嗡,这二人又明显带着临泽府的口音,前世身为南方人的顾谨安还是听出了此人话语中看似劝阻实则暗藏煽动的味道。
说的什么话?指责陈菽占用原本属于他堂兄的国子监生名额呢。
想必这话中提到的堂兄,就是这位在一旁看似劝阻实则拱火的人了吧。
啧!
难怪能引动这么多举子前来围观,这两人在此之前要是没造势的话,他可以把头拧下来让他们踢。
自以为聪明的蠢货!
也不看看周围围观的举子是站队的多还是等着看热闹的更多,就这脑子还敢来争夺国子监生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