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放十二个心住着吧,离了我那便宜大孙子,谁还能给你们找一座这么安全的宅子来?”
“……你不是让他不要叫你小爷爷要叫你顾小安吗?”
他的话听着是有几分道理,毕竟他们可全都是老实人,不打算以文乱法的,被那些人盯着也出不了什么事儿,但话又说回来,被人盯着总归是不舒服的。
“那人家身份贵重,当着面可不得谦逊一点。”
顾谨安下巴微抬,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理所当然,这两副面孔切换自如的坦荡模样,气得奚泊舟恨不能肋生双翼把顾景隆叼来给他看看这人的这幅嘴脸。
正磨牙霍霍呢,顾谨安还不消停,紧接着又用轻飘飘的语气补充道,“再说了,还不定真有人会特地来盯着我们呢,我们算哪根葱啊,就算有——”
他刻意拉长了调子,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从里往外根本看不到的屋顶,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全当是给咱们免费站岗的护卫不就得了?”
“哗啦——”
顾谨安这句话的话音刚落,头顶正上方就猛地传来一声明显是瓦砾被慌乱脚步踩踏滑动的刺耳声,声响虽然短暂急促,但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完全足够在场众人彻底听清。
“……”
尴尬闭嘴的是顾谨安。
“……”
同样闭嘴却以控诉目光看向他的是其他人,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六个大字:看你干的好事!
那谴责的意味,已凝成实质。
这算什么事儿啊!
若不是这些人的定位就是暗中观察不好面对面交流,不然顾谨安真想揪出一个来问问能不能精进一下业务水平,就这样怎么好好给皇上暗中探查消息。
而此时楼顶上,那位不幸踩滑瓦片,制造出噪音的倒霉暗探,正僵在冰冷的屋脊上,大气都不敢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老大冰冷如刀的目光正扎在自己背上!
虽然这次失误纯属个人事务,但要不是顾谨安发言太离谱他何至于此,暗探了这么多年,这种大言不惭,胆敢把他们这等行走于阴暗之中,掌握着无数隐秘,令朝臣闻风丧胆的皇家暗探当成看家护院“护卫”
的人……他!
真!
是!
第!
一!
次!
见!
别人猜到被监视,要么像陆府出来的那位戈护卫一样不动如山,悄然戒备,要么就像那几个书生一样战战兢兢,唯恐行差踏错。
哪有像顾谨安这样子的?!
暗探心里苦,暗探很委屈。
很好!
倒霉暗探在心中咬牙切齿地给顾谨安狠狠记上了一
笔。
顾谨安是吧?以后这小子就算是祖坟冒烟、不对,划掉,他好像是宗亲出身,那祖坟不能说是冒烟已经是在放烟花了……反正就是等他真当上了官,他府中一切暗哨、密报、监听事务,他统统不接。
太丢人了!
这种情况再来上几次,他真怕自己因业务有失水准被踢出暗卫的队伍,那真的影响到仕途了!
现在,他只能咧嘴对着老大无声一笑,企图用自己的笑容感化于他,多少免一点惩罚,只是看到老大无言转头那一瞬,他知道了,自己这次在劫难逃。
都怪顾谨安!
因着这声异动,屋中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最终还是顾谨安凭借自己修炼得已和城墙没什么分别的脸皮,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僵局。
他干咳了两声,又若无其事地摸了摸鼻子,仿佛刚才的异动从未出现,十分自然的对着奚泊舟等人道,“屋子都收拾好了,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洗漱睡觉,明日可还要复习备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