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撞死我了,我看看,你是不是又胖了。”
被他的冲击力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的顾良远夸赞的呼痛了一声,就掐着他的胳肢窝一下把他举了起来。
把年纪渐长许久没有受过此等待遇的顾谨安吓得够呛,要不是慌乱间抬眼看到沈微在后边捂嘴偷笑的样子,他险些都要吱哇乱叫出声。
不过他如今大了,他爹又是个名副其实的文弱书生,举他也举不了多高,双脚刚离地就撂开手骂他没良心一点不想家还吃胖了等等之语。
这是父子久别重逢该说的话吗?
气鼓鼓的鼓起腮帮子,就被人伸指头戳瘪了,短暂的父子情就此宣告破灭,顾谨安心烦的恢开他爹逗狗一样的手法,几步蹿到沈微的面前,很是疑惑他怎么突然来了书院,这会儿不该是等府试成绩的时候吗?
面对他的疑问,沈微只是愣怔了下就笑而不语,反倒是他爹走上前来弹了他一个脑门。
“你这是山中不知岁月长,府试前几日就放榜了。”
“怎么样?第几名!”
顾谨安来不及思考自己这次怎么没有及时收到消息,就一把拉住沈微的手急急问道。
“你就这么相信我一定能考上啊?”
哪怕已经很相熟了,但对于顾谨安这种喜欢用肢体接触来表达喜悦之情的小孩方式沈微还是有些不习惯,一边把手从他手中抽出,一边笑着打趣儿。
“废话,要是没考上我不信你还笑得出来,快说第几名,这关乎着我个人的利益呢。”
见他抽出手就知道他是又含蓄上了的顾谨安也不在意,一心只牵挂着他的名次。
“我的名次怎么和你的利益相关了?”
本不想卖关子的沈微闻言一愣,倒把到口边的话又咽到了喉咙,难得起坏心的逗弄他。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
一下子就知道他在使坏,偏顾良远在他还不能直言是因为他和专逸用这打了一个无伤大雅的赌,他爹生平最恨赌一字,要是知道一定会狠狠教育他的。
“是这样吗?”
“不说这个了,话说你怎么会突然来我们书院,不该在家继续准备乡试吗?”
回了一趟州府整个人都蔫坏,很想念才刚认识时满眼都当他是恩公尊敬的沈一,就怕说多了引起他爹的注意,顾谨安迅速转移了话题。
沈微闻言面上微微露出苦涩,更惹顾谨安好奇,只是还没等到他的回答,却先听到他爹语带严厉的制止。
“安儿!
沈微一路前来颇为辛苦,刚刚就打算让他去休息了,只是他坚持要见你一面,你不要如此话多,有什么事儿,等他休息好了在说。”
“好吧……”
这才发现他脸色不是很好的顾谨安应道,又催促着沈微去休息,甚至大方贡献自己的床铺,只是沈微言说自己已有住处方才作罢,本想出去送一程顺便认一下他落脚的地方,却又被他爹阻拦住。
“你常先生在外面呢,不用你操心。”
作者有话说:文中①“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题目参考了网上论述以现代做题眼光看古代科举难度的例子。
第90章那不能,皇上也在咱们九……
“常先生也来了?怎么也不来先看我……”
还在揣摩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的顾谨安闻言又是精神一振,随即又有些失落的嘟囔,也难怪他陆先生今晚久久不见身影,多半是和他常先生叙旧去了,忍不住伸头想往窗外看看他们是不是就在门外交谈,不过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对面金鸡独立的背诵队伍也一切如常,想来是不在这儿的。
那他哥们就这样一个人出去真的找得到自己的睡的地方吗?
焦虑,但他爹不理只一味嘴毒。
“你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吗?每个人来了都得先看你。”
“难道我不是你最宝贝的儿子。”
很少有人在他不要脸的时候取得胜利,就是他爹也不行,但今日他显然错估了他爹的实力。
“回去后我会记得把这句话转述给你弟弟的。”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