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是这么个骂法,但手上行动却丝毫不慢,在第一个唾弃声音出现之前,四人合力把彻底惹了众怒的顾谨安重新架回了他的学舍,房门关闭的那一瞬,还有不知是谁的鞋子砸落其上,让门剧烈颤抖了一下,若不是奚泊舟高喊了句“砸坏山
长会让他们赔得犊鼻裈都穿不起”
,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想不到的东西砸在上面。
“顾谨安,你吹牛不怕闪了舌头,我等这就去和山长请命,让四班在此次月考中统一题卷,看看到底是谁该好好反省自身!”
砸东西出气这条路被奚泊舟的危言耸听断绝后,过不了片刻,就有人直接对着顾谨安下了战贴,当时就获得了诸多的附和。
顾谨安还在思索这人谁啊声音这么耳熟,就听到站在门前透着纱往外看的奚泊舟啐骂一句,“卜景明有病吧,这关头火上浇油。”
原来是他!
眼前自动浮现出一张略微古板脸的顾谨安点点头,也逐渐分辨出附和他的人大多是甲乙二班之众。
至于丙丁二班,他们脑子转得没那么快,不过这么显而易见与己无利的事情,也不用转太久的。
“屁!
谁要和你们统一题卷检验学问的,有种去山脚比比谁跳台阶厉害。”
“比比谁斗蟋蟀厉害也行。”
“就是,哪怕一起去找先生请命严惩一大早追打同窗的顾谨安也行,谁要和你们考一样的月考。”
“欺负人学问不好不要脸。”
“在书院学问不好你叫这么大声,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果不其然,他前脚刚想到的事情,后脚就爆发了出来。
听着屋外的相互攻讦,顾谨安不屑的撇了撇嘴巴,这丙丁两班不行啊,学问比不过就算了,连耍嘴皮子都不如人甲丁两班,一想到自己居然和这样人的同班,他就觉得档次有点被拉低了。
但是,谁能告诉他,除了庄逸,其余两个本该是优差班代表的人怎么也一起进了他的房间,他放完狠话就有撤退的打算,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拽着他进来的,人一多就乱,把他刚刚追打庄逸的卷轴都给扯丢在外面了。
要是被人发泄时恶意损毁了,他可不好交代,毕竟那东西不是他的是人庄逸的。
疑惑的目光反复横跳两人之间,直将奚泊舟看得捏紧了拳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突然想和顾谨安交好的,就觉得这小孩不用寻常的有趣儿,和他交好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好事发生,才不是向他们说的那样被下毒了。
只是在这样的眼神挑动之下,他真的手痒。
就当他是个小孩子。
一遍遍用对方刚刚豁牙的样子麻醉脑子,方才没有直接挥拳,相比起他,率先和顾谨安走了一路又被他强行赖了两晚的裴明修就淡定的多,不仅自己在顾谨安的书桌前坐下,还十分随意的抱手打量了一番他屋中的陈设。
“你在我学舍赖了两晚,现在我参观一下都不行?”
一句话直接给顾谨安干沉默了,闻言的奚泊舟也看了他一眼,眸中带着仿佛第一天认识此人的惊讶。
相比之下同样被冒犯了领地的庄逸就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直言问道,“有什么好参观的,同为书院的学舍难道还会有什么不一样!”
“这个嘛……”
停顿了下的裴明修轻笑,“你还是问他吧。”
指了指正抿唇不知道憋啥坏主意的顾谨安。
然后庄逸就真的顺势看向顾谨安了。
“看屁啊,吵小爷睡觉的账还没和你算呢。”
白了他一眼不说话,顾谨安再次看向有样学样老神在在坐下的奚泊舟,又看看自然得如入自家之境的裴明修,权衡了片刻还是把矛头对向了后者,“都要到早课的时间了,你不赶?”
按时上下课这种事情还是对好学生比较有约束力,要是选择对象是奚泊舟的话,搞不好对方给他一句“我不学”
就哽住了。
“不是,你一大早就闹这么一出就因为他打扰你睡觉?”
以为自己听错了的奚泊舟掏了掏耳朵,满脸你不是脑壳有泡的神色看向他。
“怎么?大清早扰人清梦还不算罪大恶极?”
说着,顾谨安忍不住又瞪了一眼从他提及此事后又默默消减自己存在感的庄逸。
谁知道睡得正香听得一句“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