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修脸色虽难看,但实打实是个正派的人。
“你睡觉回你自己屋啊,我不信山长和陆先生没给你安排。”
“没铺盖,堵路上了。”
“堵路上……那你拿着现在盖的快滚,送你了。”
什么玩意儿堵路上?乍闻之下裴明修还愣了下,但随即想起这人出发时的场景以及他们一路都没想过采购这些东西的事情,再结合陆熠的性格,顿时心领神会。
“下雨呢我屋子都没打扫,让我将就一晚吧求你了大哥,好人有好报,你今科必定榜上有名。”
双手合十的顾谨安对他拜了拜,不得不说这一声“大哥”
配合这幅模样极大慰藉了近日接连吃瘪的心情。
“那你说大哥能得状元吗?”
抓住领口的手微微松动了点,顾谨安终于不用维持前倾姿态了。
“这个嘛,得从唯物辩证的关系的说起了。”
“什么物什么辩证?”
皱眉,这话别扭他好像从未听过。
“就是宇宙的起源……”
“臭
小子又耍我!”
拖着领子就试图将他往外丢。
“别!
别啊!
我又不是陛下哪能决定你最终是不是状元,但你现在还不睡的话明早肯定完蛋。”
一把按住他的手,知道惹过火的顾谨安亡羊补牢。
“什么意思?”
“我之前在老师那里看到明日你们要随测的题目,好家伙,可难了,要是不好好休息的话,脑子只怕支撑不知它的燃烧。”
看着正用手比划示意卷子老长的顾谨安,裴明修扯着他领子的手松开了。
“看在明日有硬战要打,今晚就再容忍你一夜,说好了,下不为例,不然……”
变掌为拳无声震慑。
“不会了不会儿。”
搞得他好像很爱打地铺一样。
顾谨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熄灯各自睡下,翻了两个身的裴明修又觉察不对。
“随测怎么会让你先看题呢?”
陆熠对这个弟子是好,但原则问题是不会退步的。
“因为是给你们的随测啊。”
“什么意思?”
“你们,秀才,今科要考举人的,懂否?”
他县试都没名次,没资格参与,也不敢说这个主意是他提的,而且明天只是一个开端,按照他和陆熠商定的计划,在会试来临前起码还有十余次这样的考试等着他们。
题海战术固然死板,但架不住它对短期大幅度提升又奇效。
不然陆熠也不可能同意的。
“陆先生要对我们展开特别教学!”
心中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