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我劝你快点回屋去写,不然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的。”
“常秀才给我留了作业?不能吧。”
狐疑的看了看他爹,顾谨安对他的话不是很相信,如果有作业常秀才刚刚怎么不直接对他说,还要他爹传话,反正那么多问题都问了,也不差这作业一项了。
“叫老师,没大没小的。”
横了他一眼,顾良远接着道:“你老师说你跳脱又字丑,再不努力只怕童生都考不上……”
“不可能!”
话未说完,就被顾谨安气鼓鼓的打断,他刚刚回答得明明很好,除了言语通俗点,已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而且常秀才一看就是体面人,才不会说这样伤人的话呢。
“怎么不可能,不信你让松墨进来问问,他有没有说你跳脱又字丑,为此特意给你布置了十篇大字,用来明天一早做纠正的。”
“所以考不上童生是你自个添的。”
“科举用字当以乌黑、方正、光洁及大小齐平为上,讲究秀润华美,正雅圆融①,难道你对自己的狗爬还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吗?就你那手字,和上面哪个沾得上边。”
“乌黑!”
不蒸馒头争口气,被看得很扁的顾谨那表示不服了,且落地有声。
“……黑是挺黑的。”
回忆了一下让他脸面丢尽的字,顾良远难掩嘴角抽搐,越发坚定了一定要让他写十遍好好练练的心思,“你要再不去写,天只怕更黑了。”
顾谨安很想有骨气的喊一声“写就写,谁怕谁”
,但那可是十篇毛笔字啊,搞不好其中还有炸,他只是一个六岁的幼崽。
“真、真的要写十篇吗?”
不得不说,虽然这小子平日里淘得烦人,但这可怜巴巴的模样还挺让人心疼的。
“要不,我给你说说情写五篇?”
不说话,眼泪就快流出来了。
“三、三篇?”
三篇是他的底线,不能再少了。
“呜……”
“一篇,就一篇,赶紧麻溜儿的给我去写,不然你就还是继续写十篇吧。”
真的败给他了,顾良远暴躁挥手中将儿子赶出了屋门,一回头就看到自家娘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这是什么?”
知道她多半看穿了自己逗孩子的心思,轻咳一声踱步到了她的身旁,刚好看到那块被手帕包裹起来的梅心山药糕,“娘子特意留给我的,正好饿了呢。”
“哎——”
来不及阻止,江娘子眼睁睁的看着他把糕点送入口中,但随即想想自家儿子吃了那么多,他一个当爹的吃一块也没啥,也歇了提醒的心思。
“翠羽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要是能在离开的时候顺便带走哥儿和姐儿,那就更是咱们家的顶梁柱。”
作者有话说:文中①引用了百度百科馆阁体的描述。
第34章开玩笑,我可是经过特训……
“嘿,您怎么也出来了?”
再次被稀里糊涂赶出门的顾谨安在门口无能狂怒的跳脚了一阵,刚打算回屋去写他爹代师布置的大字,冷不丁听到了他娘房门打开的声音,回头望去时,正好看到他爹被推了出来,忍不住伸出头来嘲笑。
“你字写了吗还在外面游荡,小心我明天让你老师打你手心。”
瞪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儿子,顾良远痴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见其丝毫没有再次洞开的可能之后,只能在儿子揶揄的目光中悻悻回了书房。
自从家里多了两个小崽子,他这睡书房的日子是一日多过一日,堪称人间惨剧。
本来还想和娘子分享一下自己的近日佳作呢,现在全成泡影了,还好他聪明,将画轴留在了屋内。
“娘子,这个要不要让松墨给五爷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