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吗?”
陆灼把确认记录递给她。
“半过。主任还要我写以前为什么不考。”
沈听晚看完,写。
“写事实。”
陆灼看她。
“你和陈老师是不是偷着开了个‘事实教’?”
沈听晚写。
“事实有用。”
陆灼把纸收回去,夹进数学书。
“行,信教一天。”
周围几个人靠过来,动作很试探。
“陆灼,你刚才那个换元能不能再讲一下?”
“我也没懂第二种情况。”
“你有笔记吗?”
陆灼抬头。
三张脸齐刷刷停住。
她看了眼沈听晚。
沈听晚低头,把刚才陆灼讲题的步骤整理成一页纸,字迹清楚,连“端点不可取”都用红笔标了出来。
陆灼把那页纸拿过来,放到桌面上。
“看这个,别围。挡光。”
那几个人连忙把纸拿走复印。
陆灼侧头。
“沈老师,业务挺熟。”
沈听晚写。
“你讲太快。”
陆灼看完,指尖敲了敲桌面。
“下次给你开专场,慢速版,带字幕。”
沈听晚低头写。
“好。”
手机在陆灼书包里震了一下。
她摸出来。
是苏婉。
“陈老师说你这次考得不错,数学也回来了。灼灼,你终于肯正常了。”
陆灼盯着“正常”两个字。
刚才粉笔灰还在指腹,黑板上那三行公式还没被擦掉,教室里有人第一次拿着她的解法去问别人。
可屏幕上这两个字,把所有东西都挤成陆家客厅里的奖杯、计划表、竞赛课、苏婉温柔的语气、陆家明递来的材料。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沈听晚抬头看她。
陆灼没说话,指腹在桌面上蹭了两下,粉笔灰留下一小片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