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又咳了一声。
陈老师开口。
“书面说明可以。陆灼,今晚交给我。”
陆灼看着陈老师。
“写事实?”
陈老师点头。
“写事实。”
这三个字像昨晚那张申请上的压痕,正好对上。
陆灼把卷子装进文件袋。
“行。”
办公室门外有人经过,脚步停了停。
沈听晚抱着一摞英语作业本,站在走廊玻璃窗旁。她本来要送作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陆灼坐在里面,桌上摊着卷子,周老师、陈老师、教导主任都在。
玻璃隔音,她听不见。
她只能看见陆灼的嘴开合,看见她拿笔讲题,看见教导主任手里的钥匙串晃动。陆灼手掌压在桌面上,手背上的旧伤贴着纸边,动作很稳。
沈听晚把作业本往怀里抱紧。
办公室门开了。
陆灼出来时,先看见那摞作业本。
“你怎么在这儿?”
沈听晚把作业本往上托了一下,给她看最上面的英语练习册。
陆灼伸手接过一半。
“送作业?”
沈听晚点头,眼睛落到她手里的数学卷上。
陆灼把卷子往书包里一塞。
“没事。学校怀疑我被数学之神附体,正在走驱邪流程。”
沈听晚没笑。
她把作业交给办公室门口的课代表,转身和陆灼走到走廊窗边。窗外阳光晒在栏杆上,热气从水泥地往上冒。楼下篮球场有人拍球,球声一下下撞上来。
沈听晚拿出本子。
“他们怀疑你作弊?”
陆灼看着她写完,停了两秒。
“差不多。”
沈听晚写。
“为什么?”
陆灼靠在窗台边,书包压着肩。
“因为我以前烂得很稳定,这次好得不太礼貌。”
沈听晚抬头。
陆灼换了支笔,在她本子上写。
“查监控,查草稿,问同考场。明天数学课抽题上黑板。”
沈听晚看完,手指按在纸角。
她写。
“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