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希望她回省城。”
苏婉看着本子。
“我希望她不要因为一时的情绪,放弃更好的机会。”
陆灼开口。
“妈。”
苏婉转头。
“我没有责怪沈同学。”
“你现在每句话都在把她往责任上推。”
苏婉的手指压在杯壁上。
“灼灼,你太敏感了。”
陆灼坐直了些。
“别用这句。你每次说我敏感,下一句都准备把问题塞回我身上。”
桌边安静了几秒,旁边一桌学生偷看过来,又赶紧低头喝奶茶。
沈听晚低头写字。
“我没有让她留下。”
苏婉看向她。
沈听晚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压在纸上。
“她不是因为我留下。她是因为这里有人问她想不想。”
苏婉盯着那行字,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陆灼也没说话。
咖啡店里的声音还在,门口风铃响了两次。沈听晚把本子推过去,指尖没有收回。
苏婉放下杯子。
“你觉得我们没有问过她?”
沈听晚看她口型,写。
“我不知道以前。但现在,她说不想时,你们在安排下一步。”
苏婉的呼吸停了半拍。
陆灼伸手把本子按住,怕沈听晚继续把自己推到更锋利的位置。
苏婉看向陆灼。
“所以你跟她说了很多。”
陆灼说。
“我说得不多。她自己会看。”
苏婉转回沈听晚。
“听晚,你很聪明。可聪明的孩子也会把同情当成责任。陆灼现在状态不稳,她需要专业帮助,不是靠一个同桌陪着硬扛。”
沈听晚的手指蜷了一下。
这句话很轻,却压得准。她确实不是医生,不是老师,也不是陆灼家人。她能做的有限,甚至很多时候只能递纸条、划题、等消息。
陆灼刚要开口,沈听晚先写。
“我没有治疗她。”
她换了一页纸。
“我只是把她说的话当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