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笑了一下。
“看,鱼缸批准短暂换水。”
咖啡店就在校门斜对面,玻璃门上贴着新品海报。里面学生不少,咖啡机运转,杯子碰在吧台上。沈听晚一进去就把助听器音量往下调,杂音挤在一起,她只能靠看口型。
苏婉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穿浅色针织衫,面前放着一杯温水。看见两人一起进来,她站起身。
“听晚,是吗?”
沈听晚看清她的口型,点头。
陆灼拉开椅子,坐在沈听晚旁边。
苏婉看向她。
“灼灼,我只是想和沈同学聊聊。”
陆灼把书包放在脚边。
“聊吧。我不收费。”
苏婉看了一眼窗外。司机站在车旁,记录本夹在臂弯里。
“你爸给了十五分钟?”
陆灼说。
“陆家售后服务一向按分钟计费。”
苏婉收回视线,转向沈听晚。她语速放慢了些。
“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陆灼。”
沈听晚拿出本子,写。
“不用谢。我们是同桌。”
苏婉看着那行字,停了两秒。
“我听说,你帮她整理错题,也会提醒她吃饭。”
沈听晚点头。
苏婉端起水杯,杯底在桌面上挪了一小段。
“你是个很细心的孩子。陆灼能遇到你,我很感激。”
陆灼靠在椅背上。
“前菜上完了,可以上主菜。”
苏婉没有接她的刺。
“我也想跟你说说陆灼以前的事。她从小学习就好,做事也有韧劲。省重点的老师都很喜欢她,她原本有很好的竞赛规划。”
咖啡机响起,沈听晚只看见苏婉的嘴唇被吧台灯光切得断断续续。她漏掉了几个字,只捕到“以前”
“省重点”
“规划”。
她低头写。
“请您说慢一点。我需要看口型。”
苏婉立刻放慢。
“抱歉。”
陆灼的手放在桌下,拇指抵着食指侧边。她忍着没开口。
苏婉继续。
“我不是说南城不好。只是她现在高二,时间很紧。留在这里,可能会让她错过适合她的课程。”
沈听晚看了她一会儿,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