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的,才是你的。”
陆灼盯着那行字,喉咙动了动。
“你这句话…………挺会扎人。”
沈听晚把创可贴、糖纸、旧便利贴一起放进袋子。糖纸是上次陆灼低血糖时她塞过去的,陆灼当时嫌甜,后来却没扔。
陆灼蹲下来,从床底拉出一个鞋盒。里面有几本旧竞赛书,一张省城校卡,还有一只坏掉的耳机。她把校卡拿起,又丢回去。
沈听晚看见她的动作,写。
“不带?”
陆灼回。
“那张卡比我本人更想回省城,让它原地圆梦。”
沈听晚看她一眼,把校卡也拿起来,夹进文件袋外层。
陆灼抬头。
“你干嘛?”
沈听晚写。
“它也是证据。你不是从空白开始的。”
陆灼没再抢。
收拾到八点,司机敲门。
“陆小姐,陆先生要求九点前到新住处。”
陆灼抬手看表。
“他有没有要求我几点呼吸?我可以配合填表。”
司机低头。
“我只负责接送和记录。”
这句话把边界画得很死。
陆灼拉上行李袋拉链,站起来。房间里东西不多,带走后更空。她看着书桌,伸手摸了一下桌角,那里有一道圆珠笔划痕,是她某天烦得要命时留下的。
沈听晚把最后一张纸条放进文件袋,拉好扣子。
“走吧。”
陆灼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金属钥匙躺在掌心,边缘磨出亮痕。她走到门口,把钥匙放进司机手里的透明袋。
司机封口,拍照,发消息。
沈听晚看着那个动作,突然有点冷。一个人住过的地方,被一张照片确认交接。门可以锁,钥匙可以收,连晚上的时间也能被填进表格。
楼道灯坏了一盏,走到电梯口时,陆灼突然停下。
“沈听晚。”
沈听晚抬头。
陆灼把文件袋从她手里拿过来,又塞回她怀里。
“这个你拿着。放我那边,哪天他看不顺眼,可能会连糖纸都给我做资产清算。”
沈听晚写。
“我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