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班主任还会管人。”
沈听晚写:
“你申请的。”
陆灼看完,舌尖抵了抵腮。
“行,我自找的。”
中午,教室里人少,风从窗缝钻进来,把便利贴吹得翻起一角。
沈听晚把错题纸搬到图书角的小桌上。那里靠着窗,光线好,墙边摆着一排旧杂志和历年优秀作文。
陆灼端着两碗食堂打包的粉过来,一碗放她面前。
“甲方投喂。”
沈听晚写:
“补课费?”
陆灼把一次性筷子掰开。
“算行贿。希望沈老师判我少写两道题。”
沈听晚把红笔放到粉碗旁边。
“驳回。”
陆灼叹了口气。
“资本家听了都流泪。”
两人吃完,沈听晚开始做表格。
她用黑笔写日期,用蓝笔标科目,用红笔标陆灼的断点。陆灼坐在旁边,手撑着额角,翻周老师刚给的基础清单。
“周老师这个清单有点狠。”
沈听晚看她。
陆灼把纸转过去。
“她把每个知识点后面都标了对应题号。好消息,路很清楚。坏消息,路很长。”
沈听晚写:
“一天三块。”
她写完,又把自己的英语听写纸压到本子最下面。
她也有没补完的地方。
可她没有把那张纸拿出来。
陆灼看着表格上被切成小格的任务,心里把时间往里塞。早读十分钟,课间碎片,午休二十分钟,晚自习后四十分钟,便利店班要请掉两晚。老王那边好说,陆家明那边不好说。她不能让家里抓到她为了打工耽误复习的把柄。
她掏出手机,给老王发消息。
“期中前两晚请假,考完补班。”
老王回得很快。
“行,别考到便利店进货价都算不明白。”
陆灼把屏幕给沈听晚看。
“看见没,社会资源到位。”
沈听晚写:
“老王人很好。”
陆灼把手机扣下。
“他主要怕我把收银机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