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嘲讽,话里全是教师的现实账。课时、章节、练习量,哪个都不会给陆灼开小灶。
陆灼没顶嘴。
“我先拿基础分。”
周老师看她一眼。
“基础分也不是嘴上说拿就拿。”
陆灼把昨晚圈过的旧卷拿出来,起身送到讲台。
“周老师,您帮我看一下。函数和数列我先按这个顺序补,能不能省点弯路?”
教室里有人吸了口气。
沈听晚坐在后排,手指压住本子边缘。
周老师接过卷子,低头翻。她原本只打算扫两眼,翻到第二页时,红笔盖被她拔开了。
“这个题型你圈得对。”
她在旁边打了个记号。
“但你漏了导数和零点结合,这类题今年月考出过。”
陆灼立刻拿笔记下。
周老师又翻一页,目光在几处圈线上停了停。
“你怎么知道这类会反复考?”
陆灼把笔帽扣回去。
“您连续三次把它放在倒数第二题,难度没变,只换了函数外壳。”
班里静了一瞬。
周老师抬眼看她,神色没松,红笔却又落了一道。
“数列别先啃难题,通项和求和先稳住。你要是真想补,下午来办公室拿一份基础清单。”
她顿了顿。
“先做前三页。明天错超过一半,后面的你也不用拿。”
班里先前那点轻飘飘的笑声收回去了。
陆灼把卷子接回来。
“谢谢老师。”
周老师看着她。
“别光谢。晚自习我会抽你一道题。”
陆灼顿了下。
“抽不会呢?”
周老师把粉笔拿起来。
“站着听讲。”
赵鹏在前面小声嘀咕。
“这不就是公开处刑吗。”
陆灼回到座位,把卷子放下,偏头对沈听晚说:
“沈老师,周老师给我加了个副本。”
沈听晚写:
“下午去拿清单。”
陆灼看她把这行字写得端端正正,忍不住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