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最怕校外人员卷进来,脸更难看。
“保安,先登记他们的姓名、学校和进校时间。谁放进来的也查。”他转头看周茜,“校外人员进校,不是一句走错路就能糊弄过去的。”
周茜哭声顿了一下,又低下头。
教导主任说:
“先都去办公室,保安,把这两个也带过去。”
陆灼开口:
“先带她去校医室。”
教导主任皱眉。
“你少转移话题。”
陆灼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助听器被扯掉,耳后有伤,刚才摔了,手也破了。老师要处分我,十分钟后也来得及。她现在听不见你们说什么。”
沈听晚看不懂陆灼背对她说了什么,只看见陈老师看向她耳后。
陈老师绕到她面前,压低身子,口型放得很慢。
“我带你去校医室。”
沈听晚看懂了,摇头。
她不能走。
她一走,办公室里只剩陆灼和那些人的话。等她回来,事情可能已经被他们缝成另一件。
她拿出本子,纸页湿了,笔划不开。陆灼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笔,递给她。
沈听晚接过,写:
“我不去。”
陆灼看见了,眉心压低。
“去。”
沈听晚摇头。
她看见周茜的嘴一张一合,看见外校男生捂着肩膀,看见陆灼手背上的旧创可贴卷起来,露出下面没长好的伤口。
如果她现在走,所有声音都会替她决定发生过什么。
她听不见。
但她还可以写。
沈听晚低下头,写得更用力。
“我要说。”
陆灼看着那三个字,喉咙发紧。
她很想替沈听晚说完,替她把每个人的嘴撕开,把“路过”
“误会”
“没碰”全摔回去。可她不是沈听晚的嘴。她能吼,能打,能挡在前面,却不能替沈听晚把那段无声的路走掉。
陈老师看着纸,先看了她耳后,确认没有流血,又低头看她指腹。
“那先在这里写。”他伸手拍了拍沈听晚肩膀,很轻,“写完我带你去校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