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没有太多称得上悲伤的痛,只有一点隐秘的报复感。
就好像很早以前她就预言了这件事,如今得来上一句“我就知道”。
“你想听我说这句话吗?”祝卿安抬手把泪抹干。
“我讨厌你。你想逼我说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吗?”她站起来,以高度差距,俯视述清。
这好像不是她第一次看述清的狼狈。
此时此刻的述清,还保持着怀抱她的姿势,面色沉静得可怕,眼中闪过丑陋的光。
让她都不想再多看哪怕一眼。
“你不惜提起过去,一遍又一遍的逼问,就是为了这么个结果,到底是谁讨厌谁。述清,现在我真的讨厌你。你满意了吗?”
祝卿安撂下这一句话,转身,都没有加快步伐。
只是就着这看不见路的黑,颤着步伐,晃入自己的房间,锁上房门。
述清今夜第二次看见那一扇紧闭的门,呆愣着。
好像就连想法,都不剩多少。
她感受不到痛楚,感受不到喜悦。
所有的情感都随着祝卿安的离去黯淡了。
或者从来没有归来过,从祝卿安离家出走的那一刻开始。
她讨厌祝卿安?怎么可能。
她明明……
述清感觉腿上突然一凉。
她眨眼,那凉意带着水,连成一片,不断坠落如雨。
述清怔怔着,抬手,抚上脸颊。
她什么时候哭了?又什么时候在笑?
难道真的,从头到尾,都是她讨厌祝卿安?
述清忽然捂住脸,身子不间断的颤抖起来。
这一百九十多天的悲喜,莫非?似乎?原来。
全都是演出来的,是她的臆想。
她讨厌祝卿安?
她讨厌祝卿安。
第42章
祝卿安一觉睡到了中午。
梦里她好像和述清经历了千百场轮回。
做了千百件正常的荒谬的事。
相爱了一百次,又在第一百零一次伤害彼此。
最终祝卿安醒来,只剩枕边一片湿。
她在床上坐了良久,房间被夏日的烈阳蒸熟,热得发闷。
祝卿安是被缺氧弄得受不住,才起身去开了房间里的窗。
屋外扑进一股热浪。祝卿安闭上眼,炽热的阳光穿透眼皮,把视野染一片橘黑。
她听见楼下有孩童嬉戏打闹的声音。
比树上的知了还吵。
等适应了这份热与亮后,祝卿安睁眼,驻足一会儿,这才打开了房门。
屋内静如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