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停下来,转过身,朝著盛念成大吼:
“他和我没关係!你能不能別乱叫?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
盛念成嚇得愣在原地,半天缓不过神。
他看著盛念夕。
她的眼睛红了,嘴唇在抖,但她没有哭。
他从来没见过盛念夕哭。
在他看来,姐姐一直都很厉害。
学习好,能力强,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小时候他被同学欺负,是她去找那些人算帐。
他考不上高中,是她四处托人找学校。
包括今天,他在派出所里待了一天,丝毫不慌,因为他知道,姐姐肯定会回来,想尽办法把他捞出去。
“姐。。。”他的声音也哑了。
盛念夕没有再看他。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盛念成跟在后面,不说话了。
他看著盛念夕的背影。
背挺得很直,但她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用力。
派出所离医院不近,也没有直达的公交车。
临江六月的太阳晒在柏油马路上,蒸起一层热浪。
走了不到十分钟,盛念成的t恤后背就湿了一片。
“姐,打车行不行?”
“没钱。”
“你不是有工作吗?”
盛念夕感觉头很重,身上一会冷,一会热,双脚像灌了铅,使不上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转身,看向盛念成:
“你知道吗?我卡里只有五千块钱,是我留著下个月房子到期,租房子用的,因为你的事,我和林洁借了一万五,一共两万,给了刘老板,你打了他儿子,医药费我们得出。”
盛念夕说完,继续往前走。
盛念成看著姐姐走在前面的背影,忽然觉得她比上次见面瘦了很多。
肩膀窄了,走路的姿势还是那样,背挺得很直,像扛著什么东西。
他快走两步,和她並肩。
“姐,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姐,你的脸色不对啊。”
盛念夕目视前方:
“盛念成,你能不能把嘴闭上。”
盛念成举起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