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敬仁走来了。
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髮梳得考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身后跟著一个助理,手里拎著公文包。
走廊里的护士看到他,不自觉站直了身体。
“爸。”傅深年迎上去。
傅敬仁绷著脸。
“你妈怎么样?”
“情况稳定,已经醒了。”
傅敬仁没有问第二句,转身往病房走。
傅深年跟上去。
傅敬仁推开病房门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周雅兰靠在床上,手里拿著一面小镜子,另一只手正在补口红。
她的脸还带著灰白,眼窝深陷,头髮散著,但口红涂得一丝不苟。
床头柜上摊著粉饼、眉笔、腮红,像一个移动的化妆檯。
傅深年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早就习惯了。
他妈这一辈子,可以病,可以倒,但不能不体面。
体面是她最后的鎧甲。
傅敬仁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
他看著周雅兰脸上的妆,沉默了两秒。
“刚抢救过来,折腾什么?”
周雅兰收起镜子和口红,靠在枕头上。
“我没事,麻烦你跑一趟。”
“怎么回事?”傅敬仁问,“好好的怎么突然晕倒了?”
周雅兰的手指动了动,回答时,已经收起了所有思绪,仿佛之前那个失態的人不是她。
“没什么,就是最近有些累,你公务繁忙,不用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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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提盛念夕,甚至连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没提。
傅深年站在门口,看著周雅兰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太平静了。
平静的不正常。
以他妈的脾气,被人气进抢救室,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算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告状,不是指著盛念夕的名字骂,也应该有其他的动作。
但她什么都没说。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要不是最近发生了太多对盛念夕不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