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呢!
她疯了一样按著胸口,按了好久好久,才摸到一丝极轻极轻的跳动。
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只盪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还在跳。
她还活著。
许柚柚瘫坐回榻上,大口大口喘气。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用不用喘气。
愣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手看指甲。
指甲不长,跟睡著前差不多。
她又摸了摸头髮,还是那么长,垂到腰边,没长也没短。
再看身上的裙子——还是那件月白的,可料子早就褪了色,原来绣的青花纹,只剩浅浅一道印。
她轻轻捏了捏裙角。
布已经脆了,一捏就簌簌往下掉碎渣。
她盯著那些碎布,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可怕的问题。
衣服都烂成这样了……她到底睡了多久?
一年?两年?十年?
她不敢往下想。
可心里有个声音清清楚楚告诉她:
不止。
绝对不止。
她看著自己完好无损的手,忽然不知道该怕,还是该庆幸。
她又抬起手腕,看著那只铃鐺。
铃鐺安安静静掛著,没响。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在榻上胡乱摸起来。
锦褥底下,玉瓶旁边……
手碰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是竹片。
她抽出来一看,是一支竹简,巴掌宽、一尺多长,削得平平整整。
上面刻著字,密密麻麻,是用刀刻的,不是用笔写的。
她凑到夜明珠底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第一行,就让她眼睛瞬间热了。
“柚柚吾儿,见字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