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接,而是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田姐,你说。。。我该不该把她们送走?"
声音支离破碎,"
福利院会不会。。。至少能让她们吃饱?"
窗外,雨停了。
月光照进来,映着她脸上交错的泪痕。
我想起办公室里那个沉默的背影,想起她工位上永远凉掉的午饭,想起她偷偷藏在报表下的幼儿园招生简章。
"
会有办法的。
"
我听见自己说,却不知道这办法在哪里。
第二天,林小梅没来上班。
人事部说她请了病假。
中午我去出租屋找她,却发现门锁换了,房东说她凌晨就带着孩子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月的房租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是我的名字。
展开后,里面只有五个字:
"
别找我。
谢谢。
"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阳光照出地上已经干涸的奶渍。
角落里,一只脏兮兮的布娃娃静静躺着,纽扣做的眼睛反射着刺目的光。
林小梅留下的字条在我掌心皱成一团,"
别找我"
三个字像烧红的铁烙印进我的眼睛。
窗外暴雨如注,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像极了林小梅后颈那道疤痕的形状——那是三年前她前夫用烧红的火钳留下的"
标记"
。
我冒雨冲进城中村时,那间出租屋的门大敞着。
三个孩子蜷缩在墙角,最小的那个正吮吸着空奶瓶。
地上散落着撕碎的借条,最大的一张写着"
借款五万,周息30%"
,落款是"
金鑫财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