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三她会提前一小时下班,后来我知道那是去社区领免费奶粉的日子。
周五下班前,暴雨突至。
我看见林小梅站在公司门口,望着瓢泼大雨出神。
她的雨衣破了个洞,自行车筐里放着明显是给孩子的面包。
"
我送你吧。
"
我摇下车窗。
她犹豫了一下,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进衣领。
车内沉默得令人窒息。
直到拐进城中村的小路,她才突然开口:"
我以前是会计。
"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结婚后他不同意我工作。
"
雨水拍打着挡风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
"
后来他赌博,借高利贷。。。用我的名义。
"
一个急刹车,她抓紧了安全带,"
等我发现时,已经欠了两百多万。
"
巷子太窄,车开不进去。
林小梅道谢后冲进雨里,我鬼使神差地抓起伞追了上去。
三楼传来孩子们的哭声,比上次听到的更凄厉。
门没锁。
推开门时,我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大女孩正用勺子从奶粉罐里挖粉末往婴儿嘴里塞,小的那个已经哭得没了声音。
地上散落着打翻的米糊,两个女孩脸上都有干涸的泪痕。
"
妈妈。。。妹妹不动了。。。"
大女孩看见我们,脏兮兮的小脸上写满恐惧。
林小梅扔下面包冲过去,婴儿的脸色已经发青。
她疯狂拍打孩子的背部,然后开始人工呼吸。
我颤抖着拨打了120,同时听见林小梅崩溃的哭喊:"
撑住啊,妈妈只有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