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外,监控室里一片安静。
田小辉站在单向玻璃后,手里的空纸杯被他捏得变形。
“他还真敢说。”
旁边的警员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杀三个人,现在装病。他这脑子不用来治病,专门用来害人。”
审讯室里,韩明宇继续开口。
“我接触咽喉术后患者时,会被气道信息触发创伤记忆。”
“在那种状態下,我的行为属於病理性反应。”
“如果你们不懂,可以申请鑑定。”
老赵猛地站起身。
“韩明宇,你少跟我玩文字游戏!”
韩明宇摊了摊被銬住的手。
“这不是文字游戏,是医学界定。”
林雅婷抬手拦住老赵。
她知道,韩明宇不是隨口胡扯。
他懂医学,也懂司法流程。
他把早年的精神科材料留在家里,显然不是怀旧。
这是退路。
一旦他咬死自己处於精神异常状態,后续鑑定就会变得很麻烦。
证据能定罪,但责任能力会成为新的战场。
韩明宇看著他们沉默,眼底多了几分得意。
“林队长,你们抓人很快,可专业问题,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苏寒走了进来。
他没有拿笔录,也没带大堆案卷。
手里只有一个透明证物袋。
韩明宇看见他,眼神微微一动。
苏寒走到审讯桌前,把证物袋扔到韩明宇面前的小桌板上。
袋子落下,发出清脆声响。
里面,是那只压扁的半成品纸船。
韩明宇的目光立刻定住。
苏寒看著他。
“解离?躯体化不可控反应?”
韩明宇抬头。
“苏法医也懂精神病学?”
苏寒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真正失控的人,做不到你这种程度。”
“你能提前筛选咽喉术后患者,能盗用杜文的维护终端,能分批偷丙泊酚,还能按体重计算fc-770用量。”
他把现场照片逐一推开。
“你能避开监控,能骗老人开门,能在水厂绑架保安,甚至还知道用网络卡联繫王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