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坐在旁边,手里拿著笔,脸色比刚才冷了许多。
韩明宇坐在对面,双手被固定在审讯椅上。
他已经不再挣扎。
水厂里那种混乱和失控消失了。
此刻的他安静得过分,甚至还把背挺直了些。
林雅婷翻开记录。
“韩明宇,李国庆、赵雪、王秀英三起命案,你具体怎么实施的?”
韩明宇抬眼看了看她,又慢慢把视线移到审讯室角落。
“水声很吵。”
老赵笔尖一停。
林雅婷没有接话。
韩明宇继续说:“那口水缸很冷,边缘滑,我抓不住。有人按著我的后颈,我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老赵把笔拍在桌上。
“我问你作案过程,不是让你讲童年回忆!”
韩明宇却像没听见。
“水灌进鼻子里,喉咙里全是水。我想喊,喊不出来。”
林雅婷把第一现场照片推过去。
“李国庆颈部针孔,赵雪颈部针孔,王秀英颈部针孔。你每一次都避开了明显血管损伤。”
韩明宇看都没看照片。
“我记不清。”
老赵火气上来了。
“你记不清?你连fc-770的剂量都能按体重算,你跟我说记不清?”
韩明宇终於看向他。
他嘴角动了动,露出一点很轻的笑。
“赵警官,你们搜过我家了吧。”
林雅婷视线一顿。
韩明宇坐得更稳了。
“书桌抽屉里那份精神科复印件,你们应该看到了。”
老赵脸色一变。
韩明宇语速不快,条理却清楚起来。
“我七岁时经歷过严重窒息创伤,后续诊断包括创伤后应激障碍、迴避水源、强迫性排列行为。”
“在特定刺激下,我会出现解离,伴隨躯体化不可控反应。”
林雅婷盯著他。
“所以你想说,这三起谋杀不是你主观行为?”
韩明宇笑意更明显。
“准確地说,我无法完全控制。”
老赵气笑了。
“你把杀人说成临床症状,挺会给自己开处方啊。”
韩明宇看向老赵,语气平稳。
“司法精神病鑑定看的是医学证据,不看你们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