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话音顺着耳麦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宴会厅左侧出口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也同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两个穿安保制服的男人从腰间拔出枪,枪口指向人群最密集的方向。
“所有人不许动!”
话刚出口,一层蓝色的冰晶已经沿着他的脚踝无声地攀上小腿,三月七掌心里六相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门框往天花板上蔓延,冰霜爬过墙壁上那些镀金烛台时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眨眼间,那些伪装成安保的绑匪已经被动了个结实。
后面冲进来的绑匪一脚踩在冰上,在地上滴溜溜转了一圈,然后用他们的脸颊狠狠亲吻了大地,然后贴着地板,一起被冻住了。
宴会厅里的尖叫戛然而止,茫然的宾客们已经抱头蹲下,看到这一幕,全都怔住了。
“结、结束了?”
星从台上不紧不慢地走下来,宾客们往旁边挪了两步,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星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越过满地碎玻璃走到一个被冻住半边身子的绑匪面前蹲下来。那人侧脸贴在地板上,冰层从他后背一直冻到膝盖。星敲了敲他身上的坚冰,挑起一边眉头。
“你们还挺狂。”
绑匪的眼珠在冰层里转了转,嘴唇翕动着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三月——”
三月七意会,把掌心往下一压,绑匪脸上的冰层裂开一道缝隙,刚好露出他的嘴。他大口喘着气,嘴里还在往外冒白雾。
“你他妈——”
“哟——还会骂人呢。咱现在可是文明人,要讲文明话。”
那个绑匪看到星的眼里闪着诡异的光,一股凉意蹿上脊背,有种要被整的很惨的预感,非常从心的改了口:“您母亲的——”
“这也没文明到哪去好吧?”三月七发出了吐槽。
丹恒从宴会厅后方的门框边走过来,击云枪尖在深红色地毯上拖出一道极细的划痕。他扫了一眼被冻在冰层里的绑匪,又看了一眼星,然后把视线转向三月七。
冰层里那个绑匪还在往外冒白雾。他用唯一能动的眼珠死盯着星,像是在等她说点什么。
“别这么看我。”星把棒球棍横在膝盖上,“我不打你。你没被冻住的嘴是用来交代情况的,不能用来骂人。”
“你他妈——”
“你看,又来了。”
“——你以为你们赢了吗?”绑匪的嘴角在冰层缝隙里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白雾从他齿缝间往外渗,“底层隔舱里还关着将近二十个人,头儿说了,甲板上只要一有动静,底下的人就动手。你们那个同伴,他在底下对吧?”
宴会厅里的钢琴师还蹲在讲台后面。几个穿晚礼服的宾客维持着抱头蹲地的姿势,脑袋却在整齐划一地转向星的方向,眼睛里混合着惊恐和某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星站起来,棒球棍扛在肩上。
“三月,丹恒,你们清场。我去底层。”
“好,注意安全”
星已经从宴会厅侧门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