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时辰呢?”
夏荷想了一下,不怎么確定地说道:“大概,未时初。”
楼飞云又问道:“那你可还记得她当日穿的顏色的衣裳?”
“这个,奴婢不记得了。”夏荷摇头,她们串口供的时候也没说衣服顏色这种事。
荣嬤嬤不想让楼飞云拖时间,开口道:“楼大人,您为何要问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这对案情有何影响?”
楼飞云看了一眼荣嬤嬤,然后对萧炆翊和皇后道:“她不记得,但臣知道。”
说完,他让人呈上来一件豆绿色血衣。
“回稟皇上,这件血衣是翠珍在储秀宫被鞭笞后,换下来的。因为储秀宫大变,宫女被遣散,於是这件衣服就一直在宫女住的廡房內,无人问津。”
淑妃听不懂他到底想说什么,也没耐心听,问道:“一件血衣,与案情有什么关係?难不成它还能证明翠珍没杀人?”
楼飞云淡淡道:“淑妃娘娘聪慧,这件血衣,確实能证明翠珍没有杀人!”
眾人脸色微变。
夏荷脸上露出惊慌,而后下意识看向皇后和荣嬤嬤。
淑妃不信,冷哼道:“你少故弄玄虚,有话就说清楚,把证据拿出来!”
楼飞云也不磨嘰,又让人呈上来另一件证物。
那是一枚莲花扣。
看见这莲花扣,夏荷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稟皇上,此物名为莲花扣,出自司制局,这等尺寸大小,乃是后宫有品级的女官才能佩戴的。”
“这枚扣子,是微臣发现苏雨尸体时,在苏雨的手中发现的。”
“当时,三喜公公也在,还是他提点了一下微臣。”
闻言,三喜上前回道:“回皇上,当日奴婢送贵妃……送张氏去浣衣局后,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了楼大人。
楼大人说储秀宫发现了一具尸体,奴才觉得不对劲,便跟著一起去查看了一下。”
“当时,楼千户发现这枚扣子,被苏雨紧紧攥在手中,便猜想,这扣子应是苏雨被推下枯井前,下意识抓到的东西。”
“奴才觉得眼熟,很快认出了这扣子乃是宫中女官才能使用的莲花扣。”
楼飞云道:“皇上,从翠珍当日穿的衣服来看,她身上的扣子並非莲花扣,而是普通的盘扣。且,翠珍也从来没有穿过绣有莲花扣的衣裳。”
言外之意,就是推苏雨下井的,並非翠珍。
皇后脸色青了青,不满地质问道:“楼飞云,当日本宫將苏雨的尸体带走时,你为何没有上报这枚扣子的事?”
楼飞云不卑不亢地看著她,顿了顿道:“忘了。”
皇后听见这两个字,气得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