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君主,他不能护忠臣安良將,反而因为一己权衡,便让忠臣蒙上不白之冤,累及满门,这是他不义!”
“明知让恶人犯下累累罪行,却碍於其身份尊贵,放任其逍遥法外,在外地继续为非作歹,残害忠良遗孤,这是他不仁!”
“他知道自己所做之事有愧庄家,有负忠良,便虚情假意设下一个三年之约,妄想以此补偿庄家上下所承受过的屈辱,这是他虚偽!”
……
“这样一个不仁不义,自私又虚偽的君主,我庄家,侍奉不起!”
“什么三年之约,什么暗暗筹谋,我不屑!”
“我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地活著就好。”
她声音急转而下,果决地咬字,继而变得哽咽,眼底也渐渐被浓重的酸涩与悲慟裹胁。
“可惜,有些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泪水无声滑落,顺著下頜线坠入沉沉夜色,唯有一缕清冷月光掠过,將那滴滚烫的泪映出一道刺眼的光,衬得她眼底的绝望愈发清晰。
她不会原谅萧炆翊的!
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张婉柔听著这声声泣血的控诉,心情也隨著她的情绪波动,笼罩上一层厚厚的阴霾。
她不是庄婼仪,即便心中已然共情,却也做不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所以,她没资格让庄婼仪去原谅,去释怀。
“所以,姐姐还是要逃出皇宫吗?”
庄婼仪沉默,倔强地將眼底情绪全部收敛起来。
是,她要逃!
但是,在逃之前,她要做一件事!
太后……
“宫妃出逃,那是灭九族的死罪!何况,你还想带著三公主一起走……”张婉柔出声,提醒她:“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別说楼飞云了,即便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也做不到这种天方夜谭之事!
“你们做不到,我就自己做!”庄婼仪神色坚定,眼神果决,並没有因为张婉柔的话而有半点动摇。
她知道,庄婼仪这是要一意孤行了。
她不禁问:“你,想怎么做?”
庄婼仪转身看她,漠然道:“你最好不要知道。”
“还有,你欠我一个人情,未来,你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