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两个字,让庄婼仪那张毫无表情的脸顿生波澜,甚至激动地上前两步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臂,一脸希冀地看她:“有办法了吗?楼飞云能帮我逃走吗?”
张婉柔怔住,看她反差如此之大的反应,心中顿时生出不安来。
她的力气很大,將她手臂捏得发疼。
她抽回手,轻轻摇头,“他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瞬时,庄婼仪眼中的光芒,如同转瞬即逝的烟火一般,骤然熄灭。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离开皇宫。”
“皇上,他並没有背弃你,背弃庄家!
他知道庄家的冤屈,也知道你心中执念,但他没告诉你的是,三年后,庄家会重新回归京城,且,更上一层楼。”
庄婼仪冷冷看来,“什么意思?”
张婉柔將她与萧炆翊之间谈论的话,全都告诉了她。
包括萧炆翊背后为她做的那些事。
听完之后,庄婼仪怔怔出神,似乎还没有从这突然转折的境况中反应过来。
张婉柔面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你以前总说,他待我不一样。可你不知道,为了你,他会毫不犹豫地推开我,连我差点摔了他都看不见!”
“因为上次那件事,他觉得对不住你,便不由分说地跑来质问我,甚至毫不犹豫地捏断了我的锁骨!”
“你知道那种痛吗?一处尖锐,而后遍布全身,仿佛钝刀子割肉一样!”
连心臟都跟著疼。
庄婼仪眸中浮现一丝动容,看著她的眼眶里,也生出一丝歉疚。
“抱歉,我不知道他对你……”
这些天,她一直躲在寢宫,对外界不闻不问。
虽然听荷蕊提了一嘴寧嬪受伤了,但她並不知道,是萧炆翊伤了寧嬪,还是因为她。
张婉柔摇头,“姐姐不须道歉,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对皇上的恨其实存在误会。”
“我想,解开你们之间的误会,也许你就不需要走那样极端的路了。”
庄婼仪神色冷硬,不接受她的这个说法。
“我们之间没有误会。”
张婉柔不解,什么意思?难道她一直都知道这个三年之期?
“三年之约,於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明知庄家无罪,却还是叫我一家流放!让我兄长廝杀前线,九死一生,让我府中妇孺顛沛流离,受尽屈辱……这些彻骨的苦难,难道是他一句轻飘飘的『苦衷,就能一笔抹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