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很多这样的眼神,在阅兵台,在军校里,在那些年轻的士兵脸上。
那是仰慕,是追隨。是一个人隔著山海,望向另一道光时的目光。
“所以你加入小组,是为了……”
“对,”闻永思点头,“为了找她。”
杜莱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著他眼底那点熠熠的火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她站在阅兵台上,阳光落在肩上,下面是无数的年轻面孔,他们的眼睛里,也有这样的光。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在那些素未谋面的人心里,那束光一直亮著。
“我父亲说我是傻子,”闻永思忽然笑了笑,“说我只看了几段影像,就被迷住了。”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但他批预算的时候,从来没卡过。”
杜莱唇角弯起弧度。
“幸运的是,我等对了。”
闻永思眼神柔软热切,“这次和白教授的边境之行,一定会有收穫的,对吗?”
“你觉得呢?”她反问。
闻永思微微一怔,然后笑了,用力点头,“我觉得会。”
那动作里带著一点压不住的少年气。
“那就等著看。”杜莱拍拍他的肩。
闻永思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想起什么,又说,“对了,白教授这次本来也是要来的,临出发前实验室那边出了点状况,她脱不开身。索性就让我代她来走个过场。”
杜莱点头,没再多问。
而在另一个角落,闻鸿山站在几位军部官员中间。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边,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与他年轻的儿子並肩而立。
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与人交谈。
“闻部长。”柯崇端著一杯酒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笑意里带著几分促狭。
“看什么呢?”
闻鸿山面色不变,“没什么。”
“没什么?”柯崇挑了挑眉,“我看你看了挺久。”
闻鸿山没接话。
柯崇便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笑,“永思那孩子,今晚跟杜莱同学聊得挺投入啊。”
闻鸿山唇角微微绷紧了一瞬。
柯崇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別装了。你儿子在那儿跟人聊得热络,你站这儿假装看不见——这戏演得不错。”
闻鸿山沉默一下,“小孩子的事。”
“二十三了,还小孩子?”柯崇笑著,“研究小组他都加入五年了,为的什么,你不知道?”
闻鸿山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