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薇尔带著容令白离开窗边,背过身去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意不变,眼中的暖意却敛了下去,她面朝前方,遇到熟人便含笑点头示意,一边说道,“序昭然是序零的侄女。”
“我知道。”容令白回。
埃薇尔脚步一停,侧目看她,“你们这次去边境,很有可能遇到序零。你要想办法,不要让她和阿莱见面。”
“为什么。”容令白问。
“那个女人是疯子。”埃薇尔捏紧手上的杯子,眼中情绪闪烁。
“因为她喜欢阿莱?”
埃薇尔的动作一滯,眼睛垂下来打量她,“你知道了?”
“她已经承认了。”
埃薇尔审视著她的神色,见容令白始终一脸平静坦然,她的眼神温和下来,“序零的感情太偏执,行事太极端。倘若让她知道阿莱还活著,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要在旁边,尽力阻止她们遇见。”
“如果有搞不定的事情,联繫我。”
——
窗边。
“杜莱同学。”
杜莱回头,一个清雋的身影从人群中穿过,朝她走来。
对方穿著一身妥帖的西服,镜片下的双眼热切地望著她,“好久不见。”
“闻首席。”杜莱和他打招呼,又环顾一下四周,问道,“闻首席也是此次行动的成员之一?”
“嗯。”闻永思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柔软的笑意,“很高兴能和您再次合作。”
他从胸前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自我介绍道,“作为时空乱流研究小组组长白砚秋的助手。”
杜莱闻言,不由得挑眉,她接过名片,同时问,“我並未在小组的成员名单里见到你的名字。”
闻永思的眼睛透过镜片看著她,带著一点温润的光,“名单上没有我。”
他的语气轻缓,“因为我的申请是后补的。”
杜莱看著他,等他继续。
闻永思的手指轻轻摩挲过手中的杯子,杯壁上的水珠正缓缓滑落,“白教授是我的导师,除了军校的基础训练,另一方面,我一直跟著她做时空乱流方向的研究。”
杜莱有些意外,“你?军校首席,去搞理论研究?”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他笑了笑,说,“但我的確一直在做。”
他的目光落回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液上,“我父亲在军务部。小时候,家里常有军部的同事来往。他们聊天,我就在旁边听。后来大一点,我发现他们口中经常提到一个名字……”
他抬起眼看她,“他们说她,在边境打了胜仗,在议会上和贵族院吵架,又拉著一伙人探討什么新的训练条令……”
“再后来,我开始接触军部的影像资料。阅兵式、演习录像,边境作战的纪录片……每一次,只要她出现在画面里,我就挪不开眼睛,就……”
他微微停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適的词,“就发自內心地激动。”
闻永思低下头,笑了一下,推了一下眼镜。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傻。一个没见过她的人,只是隔著屏幕看著那些影像,就……”
他没有说完,但杜莱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