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柳儿刚洗完一大盆碗,累得靠在厨房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沈知微恰好带着青禾来到了厨房。沈知微一身素雅的襦裙,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站在那里,自带一股女主人的气场,厨房里的丫鬟婆子们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
柳儿看到沈知微,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再也忍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声音哽咽着,哭着求饶:“少夫人……奴婢错了……奴婢真的错了……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一边哭,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得通红,脸上满是泪水和灰尘,狼狈不堪:“奴婢不该……不该觊觎世子,不该在您面前搬弄是非,不该不知天高地厚,求您别再折磨奴婢了,奴婢错了……”
沈知微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同情,也没有愤怒,只是语气淡淡地问道:“不该什么?你再好好说说,你不该做什么?”她要让柳儿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要让她从心底里认错,以后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柳儿被她的语气吓得浑身一哆嗦,哭得更凶了,哽咽着重复道:“不该……不该觊觎世子,不该借着少夫人的名义讨好世子,不该挑拨少夫人和世子的关系,不该在镇北侯府撒野……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求少夫人饶了奴婢吧。”
沈知微缓缓抬起手,青禾立刻递上一杯热茶,她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些许凉意,也让她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知道就好。”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柳儿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镇北侯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这里有这里的规矩,我是镇北侯府的世子妃,萧景珩是我的丈夫,这些,你都要记清楚。”
“我给你两个选择,”沈知微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想留下,就安分守己,做好你丫鬟的本分,再也不许靠近世子,不许有任何非分之想,若是再让我发现你不安分,我绝不轻饶。不想留,现在就可以走,我会让人给你一笔银子,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从此以后,再也不许踏入镇北侯府一步。”
【选择吧,要么安分守己,要么滚出镇北侯府,没有第三条路可走。】沈知微看着柳儿,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她从来不会勉强别人,却也绝不会容忍别人在她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柳儿跪在地上,心里不停地挣扎着。留下,就要继续忍受这些繁重的活计,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萧景珩和沈知微恩爱,再也没有机会靠近萧景珩,还要时时刻刻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一点事就被责罚;走,虽然能摆脱这些折磨,却再也没有机会留在萧景珩身边,再也没有机会踏入这荣华富贵的镇北侯府。
她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沈知微说到做到,若是她继续留下,只会被折磨得更惨,而且,她也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机会赢得萧景珩的青睐,与其在这里自取其辱,不如早点离开,至少还能保住一点体面,还能拿到一笔银子。
“我……我走……”柳儿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委屈,却还是咬着牙,说出了这三个字。她知道,这是她现在唯一的选择。
沈知微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意外,语气依旧平淡:“忠叔,送客。”
站在一旁的忠叔立刻上前,对着柳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却疏离:“柳儿姑娘,请吧。”
柳儿缓缓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了一眼沈知微,又看了一眼内院的方向,眼底满是不舍和不甘,却还是转身,跟着忠叔走了出去。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单,带着几分狼狈和落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娇俏和傲气。
看着柳儿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沈知微终于松了口气,紧绷了几日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的寒意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轻松和惬意。【终于把这个麻烦赶走了,以后再也不用被她烦着了。】
青禾看着她放松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说道:“少夫人,您终于舒心了,这柳儿,也算是识相,知道自己该走。”
沈知微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朝着内院走去。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温柔。
刚走进内院的房门,一双有力的手臂就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带着淡淡的墨香和阳光的味道,是萧景珩。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笑意:“微微,你刚才在厨房,好霸气。”
【……他在笑我……】沈知微的脸颊微微一红,心里泛起一丝羞涩,却还是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你笑我?”她刚才在厨房,明明是很严肃的,没想到竟然被萧景珩看到了,还被他笑话。
“不敢,”萧景珩连忙收敛了笑容,却还是忍不住,吻了吻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让她的脸颊更红了,“我怎么敢笑你,我喜欢还来不及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你维护我的样子,你霸气的样子,我都最喜欢,怎么看都看不够。”
【……又说这种让人害羞的话……】沈知微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脸颊滚烫,像是烧起来一般,她轻轻挣扎了一下,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她索性不再挣扎,缓缓转过身,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萧景珩的眼睛。他的眼睛深邃而温柔,像一片浩瀚的星空,里面满满都是她的身影,看得她心头一暖。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衣襟,语气认真而带着几分小霸道:“景珩,以后……不许再看别的女人,哪怕是一眼,也不行。”
萧景珩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不看。以后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再也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
沈知微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还有,不许再救别的女人,不管她们有多可怜,都不许管。”她还记得,柳儿当初就是因为被萧景珩救了一次,才会一直纠缠不休,所以,她必须提前说好,不许他再救别的女人,免得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萧景珩闻言,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迟疑着说道:“……尽量。”他性子善良,若是遇到真的很可怜、濒临绝境的人,他实在是不忍心见死不救,可他也知道,沈知微是因为吃醋,是因为在乎他,所以,他只能尽量答应。
“尽量?”沈知微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萧景珩,你什么意思?我说不许救,就是不许救,什么叫尽量?”
看到沈知微生气的样子,萧景珩连忙举手投降,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更加温柔:“好好好,不救,不救,我错了,行不行?”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以后,我只救你一个人,只看你一个人,只爱你一个人,心里再也不会有别人,这样总可以了吧?”
【……完美答案……】沈知微看着他讨好的模样,心里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眼底满是笑意和暖意。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然后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软糯:“这还差不多……”
萧景珩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里的温暖,眼底满是宠溺和幸福。夕阳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岁月静好,温暖而惬意。庭院里的海棠花依旧在盛开,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像是在为他们祝福,祝福这对璧人,岁岁年年,恩爱如初,再也没有旁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