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放抬起头,眼睛从书上移开,看著閆解成。
“咋了大哥?”
“你……,你这是干啥?”
“看书啊。”
閆解放把书举起来晃了晃,那表情像是在说你是白痴吗?
閆解成被噎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是在看书,问题是你閆解放怎么会看书?
他想了想,换了个问法。
“你咋突然想起看书了?”
閆解放看著他,眼神有点奇怪。
“大哥,不是你让我好好学习的吗?”
閆解成张了张嘴,差点被憋死。
他是说过。
过年那会儿说的。
他给家里留了钱,让閆埠贵盯著几个小的学习,別老往外跑。
可那是隨便说说的,最主要是想给他们几个加加码,他压根没指望这皮猴子能听进去啊。
不得是自己和閆埠贵一顿拳脚相加,他才老实几天,过几天再犯错,再打一顿,反反覆覆吗,最后才浪子回头。
然后才是父慈子爱,兄友弟恭,相亲相爱,这个戏码吗。
你閆解放来这齣我有点不会了啊。
“那个你看了多久了?”
“从过年那会儿就开始了。”
閆解放说。
“大哥你走了以后,我就寻思,你考上了大学,我啥也不是给你丟脸,天天在外头瞎跑也不是个事。爹说了,再不好好念书,以后就送我去街道工厂糊纸盒。”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没啥抱怨,就是陈述事实。
閆解成听著,心里有点复杂。
他想起原身记忆里的閆解放,那真是个皮猴子,八岁上房,九岁下河,十岁就能带著一帮半大小子在胡同里打游击战,气得街坊邻居三天两头来找三大妈告状。
可现在坐在这儿的这个閆解放,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褂子,头髮剪得短短的,脸上还晒得黝黑,但眼神比以前稳多了。
说话也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的,一句是一句的。
“那你现在学得咋样?”
閆解成问。
“还行吧。”
閆解放挠挠头。
“老师说我有进步。”
“怎么个进步法?”
“就是……”
閆解放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
“这学期考试,我语文考了七十八,算术考了八十一。班里排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