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璣峰与天权峰之间的瀑布,声如雷鸣。
百丈飞流从崖顶倾泻而下,砸进深潭,激起漫天水雾。阳光照在水雾上,映出七彩霓虹,美得不像真的。
瀑布后面,有一个隱藏的水帘洞。
洞口被水帘遮住,从外面根本看不见。
陈二狗站在潭边,望著那道瀑布。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想起了张老倔。
那个倔了一辈子、最后把自己也倔进水里的老头。
“老倔叔,”他轻声说,“您走的时候,俺没来得及送您。”
“您的粥,俺倒进河里了。”
“您喝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瀑布声。
轰隆隆,轰隆隆。
陈二狗深吸一口气。
他脱了衣裳。
一件,两件,三件。
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的身上也有伤疤,但没有老倔叔多。
他还年轻。
才三百多岁。
在老倔叔面前,他还是个娃。
他把衣裳叠好,放在潭边。
他走到潭水边。
水很凉。
凉得刺骨。
但他没有犹豫。
深吸一口气。
跳了下去。
噗通——
水花溅起三尺高。
冰冷的潭水,瞬间將他吞没。
水下很暗。
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陈二狗睁开眼,什么也看不见。
他只能凭感觉,顺著暗河的水流,一路向下。
向下,再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