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峰与开阳峰之间的山崖,陡峭如削。
崖壁半腰,有一处天然形成的石洞。洞口被一块巨大的落石封住,石头高约三丈,宽约两丈,表面长满青苔,显然在这里躺了三万七千年。
陈二狗他爹站在巨石前。
他拄著拐杖,仰著头,望著那块石头。
石头很旧,很老。
比他老得多。
但他的眼睛,比石头亮。
“就是这块石头。”他说。
陈二狗站在他身边,也仰著头望。
“爹,您咋知道?”
老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颤巍巍地抚摸著那块巨石。
石头很凉。
凉如这三万七千年无人触碰的孤独。
但凉意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很轻。
很慢。
如心跳。
如脉动。
如这三万七千年,它一直在等——
等这一刻。
“爷爷,”老人轻声说,“您说的那个人,孙儿找到了。”
陈二狗愣住了。
“爷爷?俺爷爷?”
老人点头。
“你爷爷活著的时候,带俺来过这里。”他说,“那时候俺还小,跟著他来这附近採药。”
“他指著这块石头说,这下面埋著一个人。”
“一个等了三万七千年的人。”
陈二狗问:“等谁?”
老人望著那块石头。
“等点亮灵脉的人。”他说。
陈二狗沉默了。
他望著那块巨石,望著那青苔覆盖的表面,望著那深嵌入山体的部分。
这块石头,在这里躺了三万七千年。
下面埋著一个人。
等了三万七千年。
等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