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因为在榻上毫无节制的男人,便根本算不出究竟是在哪一日,哪个白日或夜晚,榻上还是书房,屋里还是外面。
云瑾灿又羞又好笑,不明白江敛算这个做什么。
江敛被问到也愣了好一会,而后才反应过来,低声说他也不知道,就是想算算孩子是什么时候来的。
毕竟上一次,他们同房的次数有限,根据大夫所说的时间,很轻易就推算出了是那个深夜,江敛把她从睡梦中干醒的那一晚。
而后,江敛不再执着于计算孩子到来的时日,却也没消停下来。
依然记得几年前有江洵时,他也是这样突然有了很多时间出现在府上,只是那时跟个木头似的,要么直愣愣地站着,要么坐着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如今却是话多得让人受不了,还什么都要管。
“不行,你已经吃了很多了,太凉了不能再吃了。”
江敛拿走了云瑾灿手里的冻梨,不由分说地递给了一旁的丫鬟。
云瑾灿嘴一撇:“我才吃了两块。”
江敛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乖,我们明日再吃。”
说着,他准备伸手去拿一旁的坚果,给她剥几粒解解嘴馋。
谁知刚拿到手里,一转头就见云瑾灿红了眼眶。
江敛一慌,扔了坚果就要去替她抹泪。
云瑾灿原本眼眶里还没积蓄起泪花,等到江敛手指触到她的眼尾,就真跟变戏法似的掉下泪来。
江敛替她抹走眼泪,又被她别回头推开手,委屈道:“你手好糙,不要碰我。”
江敛被推开也不恼,赶紧拿出一张柔软的手帕,裹着手指再去碰她。
“别哭了。”
云瑾灿近来情绪起伏很大,时不时毫无缘由就要落泪,更多时候是因为江敛一句话一个细微的举动。
江敛不太会哄人,除了把她抱在怀里,就只会说我错了,别哭了,而有的时候云瑾灿还不让他抱。
当然,大多数时候是需要他抱的。
云瑾灿掉出的眼泪都被手帕吸走了,那一瞬间起伏的情绪也逐渐缓和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脸颊隔着手帕蹭着江敛还没收回去的手指,低声道:“我想你抱抱我。”
江敛大喜,又扔了手帕,赶紧将云瑾灿抱起来,自己坐上坐榻,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没怀孕之前云瑾灿总是嫌他大腿肌肉太硬,坐着硌人。
但如今怀有身孕,云瑾灿总喜欢往他身上贴,变得黏人,也变得更柔软。
起初江敛还想拿个软垫垫在自己腿上让她坐,可这又将她给惹哭了,说这样就和他有距离了。
云瑾灿在江敛腿上动了动,江敛托着她的臀,轻车熟路帮她寻到了舒服地方。
所谓舒服的地方就是偏头能靠在他胸膛上的地方。
江敛也是后来才意识到,哪有什么离他太远了,不过就是垫了软垫人就坐得更高了,偏头就只能靠在他肩上了。
云瑾灿怀孕后更黏人但也更坦诚了,很多时候情绪都写在脸上。
开心的,不满的,委屈的,依恋的。
江敛低头朝怀里看去一眼,云瑾灿果然径直偏头就靠了上去,手也覆了上来,眼角还带着湿意,唇角就已有了满足的弧度。
他也跟着上扬了下唇角,挺直了腰,尽量放松胸肌,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
“你是不是又变大了啊?”云瑾灿突然问。
江敛肌肉一紧,哑声道:“没有……吧。”
只是半硬而已。
抱着她这是在所难免的,真没反应他还是男人吗。
云瑾灿皱眉:“我是说你的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