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云瑾灿逐渐感觉到手酸。
她动了动手指要往回缩一点,就被江敛无意识地收紧手指紧攥住。
云瑾灿短促地低呼了一声。
江敛回过神来:“弄疼了?”
“只是有点酸了。”云瑾灿摇摇头,看见江敛在自己说完这话后就松了手,便收回手来转了转手腕。
放松后她正要重新伸手去给他继续握着。
江敛的手掌落在原地,轻微地摩挲了下手指,忽的就起了身:“我们去榻上吧。”
云瑾灿还在迷茫之际,就被他一下打横抱抱了起来。
“去榻上做什么啊,我还没沐浴……”
话音未落,江敛已经把她放到了床榻上,熟练地脱掉了她的绣鞋,然后自己靠上床边,侧坐着把她抱在怀里。
云瑾灿像个布娃娃似的被他摆弄一阵,终于安稳下来,耳边却听见杂乱无章的心跳声。
她仰头问:“这是干什么啊,怎不在坐榻上坐着?”
他也没脱鞋,除了身子,两条腿都还落在床榻下。
江敛:“离你太远了,想抱着你。”
云瑾灿笑道:“在坐榻上也能抱着啊,谁让你不与我坐同一边的。”
“太窄了,怕挤着你。”
江敛声音很低,带着轻微的沙哑。
若是忽略此时明亮的灯火,氛围很像他们偶尔睡前在榻上相拥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无聊的对话的时候。
云瑾灿:“难道现在就不挤了吗?”
她打趣地说着,伸手戳了戳把她紧抱着的强壮手臂。
可才刚戳了一下,江敛就赶紧收手,整只手臂离开了她的腰,连身体也向外远离去。
“抱太紧了吗,现在好点了吗?”
云瑾灿愣了愣,看着江敛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你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她无奈又好笑地把江敛的手臂拉回自己腰上。
这人向来只有觉得还不够紧不够深的时候,哪有自己主动退离还怕挤的时候。
江敛重新抱住她,手掌顿了一下,忍不住缓缓滑落,最终覆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不一样,你有宝宝了。”
云瑾灿被小腹忽而蔓开的热温激得蜷缩了一下,更加缩进了男人怀里。
她并不讨厌江敛这样突如其来的反常,这让她感受到了他的无措、珍重、期待,不止是她一人在为今日突然到来的好消息而情绪起伏。
她只是有些羞赧而已,明明已经成婚四年,还搞得像新婚夫妻一般青涩,怪让人难为情的。
脸颊有些发热,声音也低了下去:“又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不见你这样啊。”
云瑾灿说这话只是别扭地想缓和下自己心中的羞涩。
却没想,江敛低头蹭了蹭她的发丝,声音磨在她耳根,很认真地道:“之前是我不好,对不起。”
云瑾灿双唇微张,想说他怎突然道歉,但待到耳边呼吸声起伏几息,她才发现自己只是翕动了嘴唇并未发出声音。
她忽然想起几年前,大夫诊出她怀上江洵的那个夜晚。
那晚江敛恰好回府,他们相继无言地同桌吃了晚饭,而后各自坐在一方,没有视线交汇更没有言语交流。
她反胃呕吐之际,耳边传来错听般的急切脚步声,她只记得抬头就看见江敛紧皱着眉头出现在上方。
和此次不同,那次她是日夜盼着,精心计算着时日,大夫道出喜讯时她兴奋不已。
反观江敛,沉默无言地站在几步之外,唇角紧绷,面无波澜,好似对此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