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误差半米,老师差点就成了你的活靶子。”孙倩笑得直拍桌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声像涟漪一样在人群里扩散开去,一波接一波。
曹珈曹瑶挤在我身边,一左一右挽住我的胳膊,像两只护食的小兽。曹瑶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兴奋:“小妈,你太帅了!我们班同学都问我,那个扔铁饼的,是不是去年的十大才女冠军?”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我小妈啊!”曹瑶理直气壮,眼睛亮晶晶的,“她们都惊呆了,说‘你小妈也太厉害了吧’!”
我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时,萧逸正和陆耳山说着什么,忽然被几个男生推搡着往这边来。
“来来来,萧逸同学,给大家讲讲你的‘破纪录’壮举!”体育委员梁伟文不由分说,把萧逸按到我旁边的椅子上。
萧逸耳根微红,摸了摸鼻梁上那块小小的创可贴:“别、别提了……我就想跳远破个校纪录,谁知道那沙坑距离那么短,我直接飞到最边缘的硬地上……”
“是是是,距离太短,短得你直接飞过去了!”王飞燕一本正经地翻开她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我记着呢——‘萧逸同学为破纪录英勇负伤,鼻血洒跳远场地,虽败犹荣’。”
众人再次爆笑。萧逸瞪了她一眼,却憋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挠挠后脑勺,憨憨地笑。
我侧头看他,正巧他也看过来。
目光相触的瞬间,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擦过。他迅速移开眼,耳根那抹红却更深了一层。
“哎哟,你们俩干嘛呢?”黄燕眼尖,立刻抓住这个瞬间,“三当家,锅巴,你俩这眉来眼去的,有情况啊!”
话音刚落,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玉女派诸位当家、孤英文学社的骨干,全都一脸“有好戏看了”的表情。
我还没来得及反击,孙倩已经接上了话:“就是就是,校运会三天,你们俩配合多默契啊——拔河的时候站一起,接力的时候一个跑一个喊,现在坐一起还偷偷对视。老实交代,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我挑眉,努力维持镇定,“是不是想让老娘把你和陆耳山的事儿抖出来?”
孙倩的脸腾地红了:“我、我和陆耳山什么事儿!”
“哦?”我故意拉长语调,“那上次是谁说,陆耳山给她带了半个月的早餐?是谁说,晚自习后一起去操场散步来着?”
这回轮到陆耳山遭殃了。他正喝水,闻言呛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众人笑得更欢了,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乱成一团。
黄燕赶紧往后缩,试图降低存在感。但我怎么可能放过她?
“大当家,”我笑眯眯地转向她,语气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老娘可记得,理科班的赵劲松同学,自从去年文学社三道沟采风后,可没少往咱们玉女派总舵307寝室跑啊。送水、送毛巾、送巧克力——啧,那殷勤劲儿,连我这个外人都感动了。”
黄燕的脸瞬间红透,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三当家!你瞎说什么!”
“老娘瞎说?”我无辜地眨眨眼,“那为什么每次他来,你都笑得跟朵花似的?”
“哈哈哈——”这下轮到黄燕被围攻了。几个女生笑着扑过去挠她,她一边躲一边骂我,笑得喘不过气。
苏雪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萧逸趁机想溜,被吴华一把拽住。
“指导员别跑啊,”吴华笑嘻嘻地说,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你可是我们玉女派唯一的男指导员,地位特殊,得接受检阅。”
“检、检阅什么?”萧逸结结巴巴。
“检阅你和四当家的关系啊!”吴华朝苏雪努努嘴,“你们俩,是不是该表示表示了?”
苏雪落落大方地站起来,走到萧逸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行啊,那我们就表示表示。”
萧逸整个人都僵了,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哟——”起哄声掀翻了屋顶。
“行了行了,”我适时出面解围,“人家是公认的情侣,你们瞎起什么哄。要起哄,找那些暗戳戳的,比如——”
我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角落里试图隐身的一对。
“比如,曹珈和她们班那个体育委员?”
曹珈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小妈!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