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冲线!”
三人相互搀扶,踉跄越过终点——成绩作废,却赢得全场掌声与口哨。
“这下好了,集体零分!”宇文嫣喘着笑。
“值得。”我抹了把汗,“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倒下。”
另一边,跳远场地传来惊呼。
赶过去时,只见萧逸捂着鼻子蹲在地上——助跑太猛,他直接飞过沙坑,摔在硬地上。
“没事吧?”张艳赶紧上前。
“没、没事……”他瓮声回答,鼻血却止不住,“就想破个纪录……”
“对对对,本想破纪录,结果破了鼻子!”
众人忍俊不禁。王飞燕立刻翻开笔记本,郑重写下:“萧逸同学为破纪录英勇负伤——记入班级日志。”
校运会·第三天:巅峰对决
上午,女子4×100米接力决赛。
对手是高三文科一班——卫冕冠军,经验丰富,前三棒我们始终落后半个身位。
接力棒传到我手中时,我们位列第二。
最后五十米,耳边是全班震耳欲聋的呐喊,眼前是挥舞的班旗。那一刻,某种沉睡的力量悄然苏醒——
冲刺!
后来同学们说,他们只看见一道暗金色的残影掠过跑道,再定睛时,我已冲过终点,领先五米。
“赢了!我们赢了!”
高二一班首次夺得女子接力冠军。颁奖时,学姐们大方握手:“明年就看你们的了。”
“我们会守住这份荣誉。”我认真回应。
下午两点,颁奖典礼开始。
个人项目上,我摘得百米铜牌、铁饼金牌。班级总积分位列高二年级第二,仅次于体育特长生云集的理科七班。
“已经超棒了!”罗成礼兴奋宣布,“今晚全班去‘朋来坐’庆祝——班费报销!”
青春派对:朋来坐之夜
“朋来坐”被我们包场。
这是清州第一家允许未成年人进入的清吧,开在城北老街上,门脸不大,招牌也不显眼,却是这两年小城年轻人最心照不宣的据点。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暖气扑面而来,裹挟着淡淡的桐油香和某种属于夜晚的气息。
木质的桌椅被岁月磨得温润,吧台上方的彩色玻璃灯罩将光线滤成暖橘色,柔柔地洒下来,落在每一张年轻的、被校运会晒得微微发红的脸上。
今晚的阵仗,比校运会本身还要齐整。
高二一班的同学自不必说,除了几个不太合群的,三十多号人把靠窗的长桌拼成两排;孤英文学社的核心骨干全员到齐,坐在靠吧台的那几桌;玉女派各位当家一个不落,把最里面的卡座占得满满当当;连我那对双胞胎“女儿”曹珈曹瑶也翘了晚自习溜过来,挤在我旁边,眼睛亮得像偷了糖的孩子。
“来来来,为咱们班的‘铁饼女侠’干一杯!”班长罗成礼站起身,高高举起手中的果汁杯,故意把“铁饼女侠”四个字咬得格外响亮。
“干杯!”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混着笑声和起哄声,在暖橘色的灯光里荡开。
我斜靠在卡座里,脸被暖气烘得微微发烫:“罗班长,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你信不信,老娘回头给你脸上留个口红印,看你明天怎么给课代表周远霞解释?”
“当然是夸!”张艳立刻凑过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三当家,你没看见当时体育老师的表情——整个人都跳起来了!那铁饼‘哐’一声砸地上,他脸色唰地白了。
这要是砸中了,咱们班可就得给老师送果篮了。”
“去去去,”我推了她一把,“老娘那是计算好的,精准制导,误差不超过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