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呸!”
一口浓黄的唾沫,狠狠吐在我脸上。
“真他妈扫兴!”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裤子褪到膝盖弯,露出毛茸茸的腿,“老子裤子都脱了,居然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那口唾沫顺着我的脸颊滑到耳廓。温热、粘稠、带着恶臭。
我躺在那里,衣衫破碎,胸口因恐惧剧烈起伏。
玉米叶的边缘划过皮肤,留下细细的血痕。
他一边提裤子,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我:“敢告诉别人,敢报警,我就杀光你全家!先从你爷爷开始!听到没?!”
我发不出声音,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系好裤腰带,又朝我啐了一口,转身要走。
就在他完全站直身子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玉米地上空,原本万里无云的蓝天,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小团深紫色的云。
没有预警,没有雷声先兆。
紫色雷光从天而降!
那不是寻常雷电的银白色,深邃的、近乎墨色的紫,边缘泛着鎏金般的光晕。
细如针尖,却精准无比地刺入他的天灵盖。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见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倒映着最后那一抹妖异的紫。
没有惨叫,没有焦糊味,甚至没有普通雷击那种皮开肉绽的场面。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失去生命的泥塑。
然后——
从头顶开始,化作细碎的灰白色尘埃,在夏日的热风里飘散开来。
先是头发,然后是额头、眼睛、鼻子、嘴巴……一寸一寸,缓慢而彻底地化为齑粉。
最后连那身衣服也一起消散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玉米地恢复寂静,只有风吹叶子的沙沙声。
阳光重新洒下,照在我赤裸的身体上,照在空空如也的泥土上。
仿佛那个人,从未存在过。
后来我在书中读到相似的情节——那叫身魂俱灭。
我躺在那里,很久很久,直到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
我慢慢坐起来,捡起被撕烂的连衣裙,勉强套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