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早已无声漫过眼角。
突然——
“老娘是你小姑啊……畜生!!!”
一声撕裂夜空的尖叫炸响!
怒火与恐惧交织,如惊雷劈入徐秋怡的梦境。
“鹤宁?!”
她猛然坐起,借着地板上那几块微光,看见我在床上激烈挣扎,如同正与无形恶魔搏命。
心,狠狠一揪。
“鹤宁!鹤宁!”
她扑到床边,温热手掌急急按住我挥舞的手臂,声音焦灼带哭:“醒醒!是梦!都是梦啊!过去了,没事了,没事了……”
她一遍遍在我耳边低唤,轻柔却坚定,试图将我从深渊拽回:
“秋怡在这里……没人能伤你了……看着我,鹤宁……”
可我深陷泥沼,无法挣脱。
身体仍在无意识地弓起、蜷缩,像一只受惊的虾——这是最原始的自我保护姿态,哪怕在昏迷中,肌肉记忆仍记得如何躲闪侵犯。
滚烫泪珠如决堤洪流,不断涌出——
浸湿鬓发,洇透枕套,与她昨夜滴落的泪痕交融,再分不清彼此。
监护仪上的曲线疯狂跃动,心率飙升至140,血压警报灯无声闪烁——这具刚从神战归来的躯体,此刻正因一场旧梦而濒临崩溃。
身体剧烈挣扎,心灵无声恸哭。
在这只闻监护仪滴答的深夜病房里,
一个被神性光辉长久掩盖的真相,残酷浮现:
东京湾上空,敕令万星、涤荡寰宇的北极紫微大帝,
其灵魂最深处,
仍烙着那个在肮脏小巷里颤抖、尊严被撕碎的少女。
那伤口,从未真正愈合。
它只是被神力镇压。
而在最脆弱的夜里,它会回来。
有些痛,
与神格无关,
与力量无关。
它只属于——
曹鹤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