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时为避国姓讳,曾改“苏桥河”。辛亥之后,又改回了本名。
河水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深不见底。
体内那股被“避水诀”勾起的、对水的跃跃欲试,再度升腾。
自从老头子传授此诀,我还未真正试过。
心痒难耐。
瞅准大人们谈兴正浓,我忽地转身,沿山径向河畔奔去!
“二狗!”爷爷一眼瞥见,容色骤变,“你做什么?!快回来!”
他还以为我是那个沾水即沉的“秤砣”,那个掉粪坑、落河沟总要人捞的倒霉孩子。
“老三!老五!快拦下那丫头!”爷爷急得跺脚,“不然要出大事!”
三伯五伯闻声追来。
可他二位腿脚哪及得上我这十七年华、常年习舞的身手?
我如灵巧羚羊,在山径上几个起落,便将他们远远抛在身后。
耳畔风声呼啸,我心里一片清明。
避水诀口诀在魂识中流转,眉心朱砂痣灼灼发热。
奔至河边,我刹住脚步。
朱桥河水深流急,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阳光照不透墨绿深水,只映出幽幽的光。
岸上传来妈妈惊恐的尖叫:“秋波!你给我回来!”
接着是绝望的、带哭腔的拍额呐喊:“完蛋了!这死姑娘咋个又想不开了?!三哥、五哥,你们预备捞人吧!”
我回头,朝岸上咧嘴一笑。
然后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噗通!”
水花激溅!
冰凉的河水瞬间包裹了我。
但是——
预想中的窒息感没有来,沉溺感没有来,衣物吸水后的沉重拉扯感……也没有来。
我稳稳立在水中,惊异地低头看去。
周身似有一层无形的、柔韧的气膜,将河水轻柔而坚定地排开约莫一寸。
我身上白色短袖衬衫,深蓝色及膝短裙,乃至披散的长发,竟滴水未沾!
河水在我身畔流淌,却仿佛遇到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无法浸润我分毫。
我能感觉到水的流动,能看见水中的鱼虾水草,但我是干爽的。
短暂的愕然后,是排山倒海的狂喜!
我立在河中,双手叉腰,仰头望天,放声长笑:
“哇哈哈哈——!老娘没淹死!老娘真个不怕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