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早已心领神会,拿起话筒高喊:
“各位市民朋友!今晚我们非常幸运地请到了去年省赛为我清州夺得历史性金奖的舞蹈冠军——曹鹤宁同学!她是我们撤地设市后文化教育成果的杰出代表!”
唰——!
聚光灯毫无预兆打在我身上,刺得我眯起眼。
台下黑压压一片,无数目光聚焦而来。
我腿都软了,回头求救似的看向爸妈。
妈妈冲我比了个“加油”的口型,爸爸则悄悄竖起大拇指。
可我还是想逃。
硬着头皮走上台,脑子飞转:跳舞没音乐,朗诵不会,唱歌跑调……
忽然想起黄燕师姐教的武当剑法!虽只得其形,但动作舒展,总比傻站着强。
沟通后,工作人员找来一柄未开刃的表演用剑。我接剑在手,深吸一口气:“献丑了。”
起手式,云手,剑随身走……
衣袂翻飞,剑光流转。
台下渐渐安静,继而响起零星掌声。
可就在“白虹贯日”收势之际——
“嗤!”
一道无形气劲脱剑而出!
“咔嚓!”
红漆实木凳从中裂开,断面平滑如镜!
全场死寂。
我手一抖,剑“哐当”落地。
第一个念头不是“我有神力”,而是——
完了!这凳子得赔多少钱?我在学校门口冷饮店兼职,一个月才挣八十块!
我冲到台侧,眼圈都红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凳子……得赔多少钱?我……我现在只剩五十块压岁钱,能不能先押着?等我发工资再补?”
这时,一位戴眼镜、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台——宣传部副部长。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眼睛发亮:“小曹同学,别慌!这不叫损坏,这叫‘技艺超群’!”
他蹲下来,平视我的眼睛,语气温和:“你是高一吧?还没满十七?”
我点点头,鼻子还酸着。
他笑了:“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控制力——虽然最后一下没收住,但前面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美得很。”
他站起身,声音压低:“其实啊,市里正筹备‘清州文化新力量’系列推宣,你就是我们湖城区委想找的人。不光是舞蹈,你刚才那套剑法,既有传统味,又有青春感,特别符合新时代青少年形象。”
我攥着裙角,小声问:“那……会不会耽误我上学?我才高一,新学期要参加地理会考。”
“放心!”他摆手,“我们只在周末或假期联系你,绝不影响正常学习。李部长说了:‘苗子要浇,但不能拔。’”
他顿了顿,忽然认真道:“不过,我得问你一句——你愿意代表湖城区吗?不是做道具,是真正用自己的热爱,讲好咱们这座新城的故事。”
我愣住了。
原来他们不是只想“用”我,而是想让我“说话”。